第4話·中 危機暗藏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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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傷別之故。然而幾月後,元娘死訊突然,觀音婢回想今日,終知她懷有心事。而她明明察覺,卻因疏忽,未去追問,以至元娘孤苦無依,走上絕路……觀音婢為此愧悔一生,此是後話。
這日晡後,晚風漸起,夾著徐徐涼意,觀音婢因發氣疾,極少出屋。今日病去大半,故趁暑熱漸退,觀音婢攜奎木狼漫步。行至後院,幾個婢女執竿打棗,笑語吟吟。觀音婢走在廊上,見諸婢爭逐落棗,頗覺有趣。
“彼何鳥也?”執竿婢子嚷道。
諸婢圍看,觀音婢亦看去,只見一白鳥盤旋樹間,爪間隱有一物。觀音婢反應過來,正欲呼止,執竿婢子猛一揮竿,竟將白鶻打下。諸婢爭看,合計炙烤之。
“且慢!”觀音婢走出說道,奎木狼叼鶻過來。“此乃傳信之鶻,切勿傷之。”
婢女連忙噤聲,觀音婢見白鶻負傷,說道:“若鶻主來尋,見此傷勢,必會詰難,速去醫治。”
“諾。”婢女抱鶻隨後。
然幾日過去,鶻主並未登門。觀音婢好奇之下,拆信而看。只見其書:扶病新愁共,風流誰可推?結廬天物暴,兵場不得隨。此詩文采平平,無非敘說懷才不遇之悶。觀音婢也未多想,因置於櫃。轉身立至窗前,望著籠中白鶻,其目銳利,體姿英猛,較於尋常鳥雀,更具靈性。觀音婢益愛之,因囑阿茉:“此鶻無主,只能養之,務必悉心餵養。”
阿茉頷首:“先父曾是馴鷹師,留有馴令書。五娘若許,奴請試馴之。”
觀音婢允之,又問:“爾非家生奴乎?”
“奴在襁褓,適逢關中大旱,文帝不許開倉賑給,令百姓逐糧山東,先父攜兄姊而去,餓死途中。及餘糧盡,先母終前交奴悲田坊。其後幾年,太夫人至寺供養,領回奴等。”阿茉答道。
觀音婢目露憫色,嘆道:“如此說來,爾本為良籍。”
“良賤與否,於生死而言,無關緊要,若非為婢,奴已餓死。且太夫人、娘子待下以慈,奴之幸也。”阿茉頗感慨,“那年大旱,悲田坊孤兒眾多,奴與阿慕、阿嶽皆長於寺院,又為太夫人收留。高家大恩,奴沒齒難忘。”忽然反應過來,連忙俯首請罪,“抱歉,奴不當聒噪,擾了五娘清淨。”
此奴近侍幾年,處事有方,令觀音婢起居無憂,頗為得力。然於觀音婢而言,此為奴婢本分,故未高看之。而今聞其遭遇,忽起憐憫,再聞其言,深覺此奴當以信重,畢竟奴婢雖多,常懷感恩者卻少。觀音婢因笑:“阿茉不必驚懼,為主不知近者遭際,我失責也。今後但有困難,儘可告我。”
阿茉受寵若驚,連連拜道:“五娘慈下,奴感激不盡。”
“不必。”
白鶻繞飛於庭,諸婢爭看之,一奴笑道:“阿茉馴鳥有方,怪乎五娘看重。”
阿嶽嗤笑:“雕蟲小技耳。”
“汝善乎?”
“不善。”
“阿茉屢受嘉獎,又為五娘房中管事,汝必妒之。”
阿嶽臉色微慍:“不過善於逢迎罷了,我不屑為之。”心中卻想:身居管事又如何?五娘不過外姓女,終非高家正經娘子,日後出閣,其奴歸屬尚成問題。若是陪嫁,以五娘這般境遇,多半難在夫家得勢,她可不願受累;若是留家,又將重新配役,前工盡棄。故侍五娘以來,阿嶽每每不鬱,總覺前路黯淡。
阿茉馴迴雪凰,投以精肉,再又放飛,雪凰衝向雲霄,肆意歡叫。
無忌引客入門,望見白鳥盤懸,復又指引:“外祖母在花廳。”
龐卿惲收回目光,隨入花廳,高母及鮮于氏在座。龐卿惲拱手問好,高母賜座,笑道:“士廉來信俱告,龐郎安心居此,以待任命。”
鮮于氏道:“無為館尚有空房,卿惲與無忌為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