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茶茶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始能等來衛斯渺,後來……後來也只是等一等。
袁從簡洗了手,起身的時候還是應了,“你們先行。”
謝聞玉沒有像往常那樣只說是,而是拉住了他的衣袖,“郎君若是去見衛姊姊,我也可以陪郎君一起去。”
袁從簡垂下眼眸,將自己的衣袖抽了出來,溫聲道“不必。”
他素來如此,哪怕是親密如夫妻,也疏離客氣到這個地步。
如同松針一般,只能叫人遠觀,叫人止步於此,她但凡伸手,必定會被扎得刺痛不已,偏偏這點痛又夠不著心灰意冷。
她看著他的背影,很快將自己的心緒整理好了,細心的將他用過的東西收整好。
“娘子……”
謝聞玉將桌案仔細擦著,一面道“我自然比不過死人的。”
人若是處處要爭,那才是自討苦吃。
當年袁衛二人的忠貞情誼人盡皆知。
他苦等她十餘載,她孤身為他保住了兩個胞弟的屍身,熬過了所有艱難的時刻,才跪在聖人面前求來一紙婚書。
夫妻伉儷、琴瑟和鳴、鶼鰈情深……世間所有用來形容和睦夫妻的詞都用盡了。
偏偏她就這麼故去了。
婢女嘆了口氣,“娘子,您不要這樣想,過幾年,郎君自然就忘了,誰能記誰一輩子。”
她復又將視線看向湖邊玩耍的二人。
“我知道。”
這樣的話,她聽了五年。
,!
好在她早知如此,因此並不強求什麼,只盼著天長日久,總有彼此溫情真心的時刻。
直到午時過了,袁從簡才回來,彼時兩個孩子在馬車裡睡下了,客卿各自尋了地方小憩,只有護衛一班一班的巡察的動靜。
袁從簡不欲多留,因此路程依舊,上了車,他只看著窗外,並不言語,謝聞玉幾度想要開口,都被他淡漠的神情擋了回來。
不知多時,才有急切的馬蹄聲傳來。
他臉上才有了幾分溫和的神態,一個客卿騎在馬上,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
他穩住馬,小聲道“聖人貶斥了他,郎君的摺子聖人也應允了,只讓他去江全做個左司馬。”
從忠武將軍到司馬,他也是實在不明白衛斯渺怎麼就能荒唐放浪到這個地步。
他心中惋惜,卻還是準備聽著袁從簡的吩咐。
“酒後誤事,燒了公文三十餘本……”
袁從簡輕輕念著,苶然閉上眼,哪怕心知會有這樣的結果,念在嘴裡,仍然像是滾了黃蓮一般。
良久,客卿才聽他道“他何時來江全?”
“他受了三十軍棍,聖人念他往日的忠貞,責令他三日後再動身。”
見他不言語,客卿便識趣的離開了。
謝聞玉坐在一旁見他臉色不虞,到底是不忍心,埋怨道“郎君總是替他求情,他便索性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也該叫他吃點苦頭。”
“我聽說衛姊姊一力將他們二人教匯出來,想必也從不是看著他變成一個浪蕩子,郎君也該掰一掰他的性子。”
袁從簡沒有說話,只將紙收在了袖中。
謝聞玉說完了還是有些悔意。
可不說,心底總是不大痛快的。
衛家一族把指望放在了袁從簡的身上,多少禍事都是託了袁氏才平下來的。
即便袁從簡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事事寬宥處理。
她心知袁從簡絕不是什麼心軟的人,袁氏秉行的也從不是紈絝浪蕩之風。
只因為一個衛氏女,一切都可以寬宥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郎君待衛姊姊情意深重,但是倘若這樣一味偏袒,衛氏的命數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