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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璟和小夭去雲山折桂竹之後,運輸的隊伍先回青丘,二人在回程上轉道去了一趟崑崙,去尋陸吾問道,塗山璟恭敬問:“陸吾神君,請問這百年劫數可有辦法化解?”
陸吾直言:“唉!是禍躲不過!你家從前和往後的諸般劫數,是因上輩中有人殘暴酷烈,殺戮過重,因果輪迴。”
“想要化解很難,最好多行善事,廣積德行,盡力積累福報衝抵。莫再造殺孽,枉造殺孽,積了怨靈,雖不一定會立即報應在自身,卻對後代很不利。即便不是人禍也總有天災,是因果。”
小夭聽聞此言,心中驚懼,塗山家世代從商,並無大殺戮之事,上輩人,殺戮過重,唯有她的母家,她的生父。
塗山璟感受到小夭的驚懼,捏緊了她的手,無聲地說,我在,別怕。
塗山璟又問:“神君,蓐收身系軍職,難免參與戰爭殺戮,可會對後代有影響?”
陸吾說:“多少會有,但他是受命於人,更多的是下令之人背。戰爭也分義和不義,有人進犯你的國土,你殺了他,是保家衛國,為義而戰,更多的因是進犯軍隊起,果也是他背得多;你主動去侵略別人,殺很多本來可以不殺的人,那這惡因是你起,惡果也是你背。”
“炎灷在百黎枉殺無辜,大造殺戮,跟神農亡國,有很大幹系。”
塗山璟道:“謝神君指點。”
塗山璟和小夭探望過明珣,就下了崑崙山,在崑崙鎮的客棧暫歇,小夭惶惶不安,塗山璟擁抱住她,捋著頭微笑說:“小夭,別怕,有我在。”
小夭無奈地說:“璟,是因為我爹。”
塗山璟說:“別怕,夫婦一體,沒有你的我的,是我們的,風雨共擔。陸吾神君已經給了提示,多行善事,廣積德行。咱們家別的沒有,銀糧不缺,回去我就吩咐下去,開倉放糧,設粥棚,救濟貧苦,開濟慈堂,撫幼恤孤。”
小夭心裡很無奈悽苦,為什麼不是她做的事情,要她來承擔後果啊?梅林虐殺是如此,如今的天命劫數又是如此。
“璟,你說這是為什麼呢?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與我們的孩子更加沒有干係,卻……”小夭說著就泫然欲泣。
塗山璟捧著小夭的臉揉了揉,輕吻她的眼尾,努力安撫著小夭,希望她不要自責,不要難過,柔聲說:“別怕,我在。”
“小夭,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懸壺濟世,救了很多人。”
塗山璟夜間思索,決定回到青丘,就將全大荒的回春堂診金下調,夠養醫師和藥材成本即可,並每月設義診日,在不影響其他醫館生意的情況下,做成慈善。
粥棚和濟慈堂,從曾經被赤宸屠城的地方開始,還有阪泉、涿鹿、冀州……這些戰場城池,逐漸覆蓋軒轅和中原,最後發展到高辛。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積德行善,為怨靈招魂超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為生者造福。
塗山氏一向是生意人,最會斂財,如此大的開支和靡費,族中長老想必會有微詞,但是他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