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訪不如上網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美國回來、正是在E學院教書之後,基本進入了非常非常平靜的時代。是非常非常平靜。連從家裡開車去上班的路線都快要沒要變化了。每週的生活也基本固定。作為律師,也絕少再接案子,專心於高薪的相對清閒無壓力更無挑戰的職業生活。這樣也好啊,她想。每天最多五天上班,週五還一般都不去。週末一天在家裡閒著一天去父母家裡吃飯,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就算公公婆婆和父母問了這麼多年依舊不知疲倦:你和航宇還不要孩子啊?
拜託,連同事們都沒有好奇心了,幾乎每週都會見到自己的四位老人依舊不依不饒。說來,趙航宇也不是家裡唯一的兒子,既然不指望傳香火什麼什麼的,丁克怎麼了?反正公婆的立場她不明白,不過他們干涉也不多,撐死逢年過節問一嘴。倒是自己的父母,許是擔心自己到老膝下孤寒,一直在問,隨著自己年歲漸長催的是越來越勤。想想也是,三十幾歲了,就快成為高齡產婦了。
但是比起這些,許萱更在乎的,是臉頰的肉有沒有鬆弛、面板的某處有沒有多出細紋,以及纖體啊美甲啊Parada當季的新衣啊,之類之類的事情。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美貌,自己的青春永駐、延緩衰老。丁克這件事,既然航宇沒有異議,那就繼續。
她覺得婚姻是互相的承諾和責任,責任盡到,那就一切都好。不需要再加上什麼去束縛對方,孩子不是,自己的美貌也不是。她認為這樣就是為自己活著,這樣夠獨立夠完整。她有學歷,有美好的滿意的工作,車子房子什麼都不少,以及太多同齡女性羨慕的衣服香水護膚品,她除了名,她什麼都有。名,她不想要。她覺得足夠,這樣平淡簡單一切順心的發展下去,一切都好。肯定會好。
直到那年秋天,在課堂上遇見那個頭髮天然是栗色、眼珠像琥珀一樣深邃透亮的幾乎要射出火焰來的孩子,這一切都還沒有被打破。那個孩子向自己步步緊逼的時候,許萱並沒有主動地去拒絕或者開放,她放任自流。現在想想也許蠻後悔的,放任自流到了一定程度,卻一著不慎,大家一起燒了起來。她在錯的時候做了所有看上去錯其實也許是對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易銘不算很高,不算瘦當然也不胖,聲音也好聽,有她自己不易發覺的軟和甜在裡面。會辦事,會做人,勤奮上進,聰明非常,低調沉穩,討所有老師的喜歡,就是那種接觸起來會讓你覺得整個人都展現著“合適”二字的一個人。直到接觸的久了,她也放你走進心裡更深之處,才能接觸她的那些黑暗面和可怖心理。說是可怖,是因為和外表的不符。人們只意識她的內涵豐富,卻沒想到她的奇異喜好;只發現她的博學,沒看到她的複雜。
許萱後來看了易銘的私人部落格之後,一度覺得易銘的腦子是一臺複雜的驅使自己走向死亡的機器。也許她現在乖乖和鍾穎在一起也是好事,有人佔據了她心裡那個位置,她就不再覺得孤獨。不那麼孤獨,或者說不沉浸在裡面,應該就沒有那麼想死了吧?
有時候很多偏僻的冷知識都是易銘告訴她的。比如她曾說有那麼一種人,平時看上去樂觀上進,朝氣蓬勃,什麼都好,但是就是會不時生病啊,受傷啊。這種人其實內心不斷的想著死,他們不抑鬱,也不是生命沒有希望,但他們窮盡一切手段變向自殘,他們就是單純想死而已。
她說,她覺得自己就是這種人。
那個時候,正是她愛自己愛的很糾纏很痛苦的時候吧。是自己一沒有接受二也沒有拒絕的時候。那段日子,易銘的文章都寫的糾纏複雜,就如同自己編織了無盡的網把自己包裹糾纏起來,直至呼吸不暢。被勒住的人是她易銘,一邊操縱的人也是她易銘。不過操縱線的意願,要全部來自於那段時間裡易銘因為自己的一顰一笑或者冷淡以對而變化出的心情。
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