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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因為考生前來看榜,在榜下守著不少富貴人家,想要“搶”回去做女婿者,有之。
士族子弟想要光耀門楣,寒門子弟想要魚躍龍門,寒窗苦讀皆為這一朝。
此時榜下,聚集了眾多仕子,有人榜上有名,歡欣鼓舞;有人名落孫山,神情頹然。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下,一群家丁上來便將擁擠的榜下清出一條道兒來。隨之,馬車上下來一位中年男子,神態威嚴。
他先站了一瞬,才邁著步走上那條清出來的道兒。走到一半,便停下不再往前,身旁的先生卻是快步跑去了榜下,一個個名字仔細看著。
“是寧周候,”有人低聲道,“小侯爺也是這屆的仕子。”
一旁的那人哦了聲:“一個紈絝世家子罷了……”
“侯爺,侯爺,”那看榜的先生大聲喊著,幾乎岔了聲調,“公子爺中了
!”
寧周候面上絲毫不變,端的還是原先的威嚴,然而袖下的手卻是攥了起來。不由,頭微微一側,看去自家的馬車。
那個淨惹禍、不爭氣的,終於出息了一回。
相隔不遠之處,同樣響起一聲驚呼:“公子,公子,你的名字!”
是興安,正跳著腳,伸長手臂指著榜上,那一處赫然寫著賀勘的名字。
“太好了,太好了。”興安興奮著,語無倫次,就好似是他中了進士,“少夫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馬車內,祁肇百無聊賴坐著,手裡玩著扇子,外面的吵吵聲進來,便用那扇柄挑開窗簾一線縫隙。
看出去,正是賀勘。人群中,身高的優勢讓人不得不注意到他。那張冷淡的臉也終於有了些許笑意,便聽人說道:回去寫信告知與她。
祁肇放下簾子,車廂內一暗。他也中了進士,也想有個人分享,腦海中出現那抹倔強的身影……
。
五月底,權州的天氣一天天的熱起來,靠海的緣故,有清涼的海風,倒也不至於熱得難熬。
經過兩個多月的你來我往,孟元元終於拿回了原屬於自家的屋宅。終究,房契明明白白,官府的文書中也有記檔,這些都做不得假,孟遵和孟準儘管使勁渾身解數,仍舊改變不了事實。
衙門裡最後判了結果,並讓衙差過來,勒令兩家搬了出去。
事情到這裡並沒有算完,孟元元要的不只是屋宅,還有當年的公道。母親房中的那一把火,可不能算完,也就又寫了狀紙交到衙門中。
如今走在花園中,孟元元總覺得有些恍如隔世,腦海中時常記起昔日一家人一起的好時光。
“只是這道牆,著實醜陋。”她停下腳步,皺眉看著那道將孟宅一分為二的灰牆。
便就是當初,孟遵與孟準修壘的。
“後面拆了便是。”惜玉道,仍是一身男兒打扮。
孟元元點頭,走進湖邊的涼亭中:“阿惜,進來吃甜瓜啊。”
惜玉嗯了聲,輕步邁進亭中。這些日子,她與孟元元已經很熟悉,人幫了她許多,她身上的病根反覆,人就請了權州最好的郎中幫她看。
很少人對她這樣好,讓她有些不捨得離開。
兩人坐在亭中,遠處遊廊下,是孟元元的表姑母穆夫人,正領著新來的婆子認路。孟元元對權州這邊還有些不熟悉,所以宅中事務,穆夫人幫了不少。
正值晌午,風有些熱,伏在柳樹上的鳴蟬聲嘶力竭,好不讓人覺得聒噪。
孟元元拿出信來看,嘴角邊掛著好看的弧度。是京城的來信,賀勘說他中了舉人,她很為他高興。
因為京城與權州相隔太遠,一封信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是昨日到的,他能給她寫信,證明洛州賀家已經不能奈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