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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如同炸雷般的訊息漸次傳播開後,整個金陵城都被震動了起來,很快就變成一個充滿各種嘈雜聲波和混亂異響的巨大旋渦。
最先趕到現場的巡防營未敢近前,環繞於外圍守護。不過統領何成的反應還算迅速,立即下令給各個城門領,在事發後的半個時辰內便牢牢地禁閉了四門,要求等待進一步的上峰指令。
廷尉府太尉、刑部尚書和京兆府尹三個人因職責相關,親自趕來現場察看了屍首,命荀府的人小心裝裹,先抬回府中停靈。其他閣臣們都在前殿值房裡守著,等他們三人過來之後,關上門足足商議了一個多時辰,這才決定由中書令賴傑與刑部呂尚書入宮,去向皇帝陛下稟報這個噩耗。
就在朝臣們想方設法商量善後的同時,荀飛盞和蕭元啟也終於辭別了長林王陵,一路快馬趕回京城南越門外。
此時日頭雖已西斜,但光線依舊明亮耀眼,顯然還未到黃昏下閂的時辰。荀飛盞看著面前緊緊關閉的兩扇城門,眸中不由浮起了疑惑之色,用力捶擊呼喝了好幾聲,厚重的門板方才被緩緩地拉開了一線,等他們幾個人縱馬奔入之後,又立即再次合攏。
荀飛盞和蕭元啟都是極有身份的人,負責值守的校尉顯然認得他們,迎上前行禮時目光閃躲,不敢抬頭。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這麼個陣仗?」
即便再怎麼不敢回答,也不能真的不答,這位校尉的整個身體彎成蝦米一樣,顫聲道:「您、您還不知道吧?……城裡出了大事,首輔大人在紫書街上……遇刺歸天了……」
突如其來的噩耗仿若晴天霹靂,震得荀飛盞一連倒退了兩步。悲痛、驚訝、憤怒和疑問同時湧上心頭,最後翻攪成了一片茫然,令他瞪著那校尉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元啟用力抿住想要上翹的唇角,也露出又驚又怒的表情,「大哥先別急,咱們趕緊回府裡查證一下,也有可能是傳錯話了呢?」
荀飛盞回過神,知道從守城門的小官嘴裡問不出什麼,立即翻身上馬,揚鞭重重揮下。跨下坐騎被他激得連聲驚嘶,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蕭元啟在後頭緊追慢趕,還是被拉下了好大一截。等他好不容易追進荀府的時候,荀飛盞已經披了麻衣,正紅著眼睛站在叔父的棺木之前,聽荀樾跪在一旁講述事情的經過。
用以停靈的前廳早就懸滿素幡黑紗,香燭火盆煙氣縈繞。擺放在正中央的烏木棺槨並未加蓋,逝者周身衣冠已換,不見半點血汙,仿若他這一生的是是非非都已被洗去,唯一空留於世間的,就只有臨終前那抹凝於眉間的痛苦與牽掛。
蕭元啟悄步走進前廳,安靜地聽荀樾講完,插言問道:「你確認動手的是個女刺客?她提了東海的名號嗎?」
荀樾咬牙點頭,「是。這女人顯然是個首領,現場的刺客皆為死士,拼命護了她一人逃走……」
「那眼下是誰在負責追捕?」
「巡防營和京兆府。」
蕭元啟皺眉略加思索,對荀飛盞道:「巡防營的何成是我的舊屬,等我先回府看過安如,就去跟他會合,必定逐戶嚴查。至於大哥你……最好還是留在府中陪伴嬸娘吧……」
荀飛盞的手掌按在棺木的邊緣,冷冷道:「叔父在天有知,當然也更想讓我去追拿兇手,而不是在府中掉淚。你去照顧安兒吧,接下來的搜捕……誰都休想讓我袖手旁觀。」
蕭元啟知道這個時候的一言一行都必須特別小心,立時不敢接話更不敢多勸,語音模糊地答應了一聲,低頭退出靈堂,在庭院的陰影處默默站了一會兒,先讓自己定下神來。
回到萊陽王府後天色已經黑透,他並沒有直接前往自己的寢院,而是將心腹親衛留在折廊下看守,靜悄悄來到了久無人跡的太夫人舊院。
月影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