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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獨自一人立在簷下,看著天穹上的濃雲愈壓愈低,像是要垂下淚來。
就在那水珠將要染上她的羽睫的時候,腳步聲微起,卻是謝鈺自青石小徑上行來。
折枝輕瞬了瞬目,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走上前去,仰頭輕聲問他:「哥哥方才去哪了?」
「我聞不慣香火味,便在山門外立了會。」謝鈺語聲平靜,抬手替她拂去了發梢上粘著的一小枚紙灰:「事情可做完了?」
「嗯。」折枝應了一聲,略想了一想,卻沒與他說起秋草的事,只輕聲道:「看著天色像是要落雨,我們快些回府去吧。」
謝鈺淡應了一聲,帶著她往山門處行去。
可還未行至前殿,天穹下便陸續墜下雨點,近乎是一闔眼的功夫,便已成了傾盆之勢,往滴水下織起一層密密的水晶簾子。
折枝躲在就近的一座簷下,拿帕子擦拭著衣襟上沾到的雨水。
謝鈺只是隨手將衣袖上落著的雨珠撣落,抬目望向遠處的雨浪,皺眉道:「雨中山路難行,須等到雨停才能回去。」
折枝點頭,將用過的帕子疊好,放回袖袋裡:「那便只能在廟裡用齋飯了。」
「只能如此。」
謝鈺說罷再未多言,只又給了旁側的小沙彌一些香火錢,讓他引路去香客們歇息的客房,再於晌午送些齋飯過來。
今日天降大雨,留住了不少香客,小沙彌也習以為常,便將兩人引至客房。
折枝先邁步進去。
小沙彌方想將謝鈺往另外一間客房裡引,卻見謝鈺已先一步邁過了門檻,倒是愣了一愣。他許是年歲還小,清修的時間也短,回過神來已是滿面通紅,忙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上前阻攔道:「施主,佛門清淨地——」
折枝生怕引來了旁人,忙小聲對他解釋道:「這是我家哥哥。不妨事的。」
小沙彌有些遲疑,視線往他們面上轉了一圈,卻似是仍有些不信。
折枝略想一想,遂道:「小師傅若是不信,可去問問山門前引路的那位師傅,我們是不是同一個府上,一同過來祭拜母親的。」
小沙彌見折枝不似誆他,便因方才的誤會而愈發赧然,只呼了一聲佛號,與兩人雙手合十致歉後便快步退了下去。
謝鈺將客房的槅扇合攏,隔出一方只有他們兩人的天地。
折枝方才在簷下站了許久,這會也有些累了,便往一旁的竹椅上坐落,又順手開啟了旁側一方屜子。
見裡頭竟有一套簡陋的文房四寶,大抵是供借宿的文人消遣用的。
遂捧了出來,放在桌面上,又對謝鈺道:「如今離晌午還有一段時辰,空等著也是等著。不若哥哥再教折枝學幾個字吧。」
謝鈺背身看著窗外的大雨,語聲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情緒:「妹妹若是想學千字文,我改日自會教你。」
折枝知他今日興致不高,便以湖筆撐著下頜略想了一想,輕聲道:「那哥哥今日便教五個字便好。」
許是她的要求奇怪,謝鈺終是側過身來看向她,淡聲問道:「哪五個字?」
折枝先是不答,只是拉著他往對面的竹椅上坐下,又將那廉價的淡墨在硯臺裡研好,這才輕聲道:「折枝與哥哥的名字。」
謝鈺握著湖筆的長指略微一頓,但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依著她的意思,往宣紙上徐徐寫下『謝鈺』,『桑折枝』這五個字。
折枝也取過一支湖筆,略沾了些墨,試著往另一張宣紙上謄寫。
只是寺廟裡的文房太過簡陋。湖筆的筆梢長短不一,又有些分叉。不用力時那墨跡淡得凝不住,可若是用力,那極薄的宣紙上卻又容易碎開。
試了十數次,折枝才終於把握好力道,小心翼翼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