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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輦在她的正前方緩緩停住,柳舟洲低著頭,視線只能看到紅木輦車上露出的衣裾一角,是一件華貴的玄色錦袍。
輦車旁隨侍的小監小跑著進了宮門,院子裡立刻就傳出了對話聲。
門外寂寂無聲,風很輕,柳舟洲鼻尖隱隱繞著一股清冽的香氣,不是刻意的薰香,是自自然然,乾乾淨淨的味道。
顯然不是來自那八位汗流浹背的抬轎大漢。
耳邊又響起腳步聲,是小監回來,他低聲與步輦上的人匯報,對方身子微傾向他,聽完並未說話。
忽而小監又轉向柳舟洲,和氣道:「阿糖還有事要忙,新來的女史同我們一道去福康宮吧。」
柳舟洲抬起頭,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彷彿看到輦車上的人掀了一下眼皮,頓了一瞬,又落了睫,從背後看不清長相,只見他寬肩窄背,坐的端正,應該是個清貴的皇子。
「是,謝公公帶路,謝殿下。」她笑吟吟的致謝,宮裡面規矩大,多謝恩總不會錯。
卻見這位殿下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均勻,白淨修長,在陽光的照射下,骨節分明,是一張很好看的手。
他輕輕一揮,小監會意,趕緊對著轎夫道:「走起——」
柳舟洲:「」
合著這手勢不是招呼自己的。
這一路她跟的好艱難,皇后的寢宮和公主的寢宮離得不近,步輦行的又快,一不留神她就落到隊尾,八位壯漢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一路都走的虎虎生威。
待步輦在宮門口停下,柳舟洲已經累得靈魂出竅,堪堪站住腿腳,連擋了殿下的道都沒發現,她只覺一個高大的身軀貼著她的肩頭停下,清冽的氣味冷颼颼的往她鼻子裡鑽。
她似乎還被看了一眼,那觀感一定很糟,此時她臉色紅漲,額頭濡濕,濃密的睫毛沾上水,無力的耷拉著。
小監眼疾手快,一把拉她往後退了兩步,停下的人這才繼續邁步往前走,掀起一陣冷風,柳舟洲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沖那小監感激的點點頭。
哪知,她高興的太早,那人只上了幾級臺階,突然轉身,居高臨下的盯住她的眼睛看,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費勁掀開被水打過的睫毛,也望著他。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眼目狹長,眉如山巒,唇薄鼻挺,英氣逼人,可惜眉宇之間彷彿有陰霾縈繞,微蹙著,生生讓一張美人臉顯得呆板無趣。
她只顧著惋惜那張臉,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小監替她著急,見她還在怔愣,他只得出聲提醒:「快跪下向太子殿下請罪。」
太子殿下,公主的親哥哥!
香凝的話在柳舟洲耳邊響起:
「公主的歷任女史都是太子下令換掉的,下場都很慘呢。」
「上一個進大牢,上上一個發配邊塞,上上上一個發賣人牙子」
她瞬間覺得那張臉不美了,還冷的可怕,尤其眉間的那團陰霾變得更晦暗了。
小監又捅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跪地,「殿下恕罪。」
具體恕什麼罪她也搞不清,不該擋他?不該看他?真有人為這點小事動怒?她只覺要保住這皇家的金飯碗還真是不容易。
「你就是公主新來的女史?」謝淮冷冷問道。
她第一次聽太子說話,如果不是聽了香凝的那些話,她一定覺得這聲音很好聽,可惜現在她對太子的印象只有一個:冷血。
所以這聲音也不那麼悅耳,奈何女史的命運都捏在他的手上,怎麼著都得表現的恭恭敬敬不是。
她遂乖覺的應話:「回殿下,微臣是公主的新任女史,柳舟洲。」
「抬起頭來。」他抬聲道
柳舟洲聽話的仰起頭,對上他幽暗的眼睛,對方眉心明顯突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