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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徐泗站住了。眯著眼聚斂光,先遠遠打量一番端坐在太師椅裡的男子。祁巢的面相,與他老子祁淵有七分相像,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不過他額頭高,顯得眼窩更加深陷,顴骨也更突出些。眼睛細長,尾端上揚,連著唇角也微微揚起,一臉笑相。
徐泗天生對生就一臉笑相的人有些牴觸,這些人往往心裡就算怒火滔天,面上也依舊笑眯眯暖洋洋。
想想就瘮人。
感受到來自門外打量的視線,祁巢轉過臉,如沐春風地展露出一個標準八顆牙的笑,&ldo;江督主來了。&rdo;
嗓音一如那日營帳內所聞,沙啞堪比阿杜。
徐泗略微勾了勾唇角,朝他點點頭。愛搭不理地負手進來,慵懶地窩進祁巢右手邊的太師椅,端起几上早就奉上的茶,杯蓋輕輕撥了兩撥,一切架勢做足後,才悠悠開口。
&ldo;五皇子殿下大駕光臨,奴才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rdo;江滎一貫目中無人的欠扁神情,徐泗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祁巢似乎受慣了江滎這傲慢的態度,毫不介意,&ldo;廠公多禮,本皇子未能提前告知,貿然尋來,也不知可曾擾了廠公美事。若有叨擾之處,還請廠公多多擔待。&rdo;
徐泗瞥了恭敬得不同尋常的五皇子一眼,意味深長地沉吟一聲,明顯看到祁巢的笑臉上,一絲忐忑一閃而過。
有貓膩。徐泗斷言。
&ldo;小事,耽誤片刻也無妨。不知殿下為何事而來?&rdo;
祁巢眼裡閃過一絲驚異,把沙啞的聲音壓得愈發低沉,略微側過身子,反問:&ldo;廠公不知我為何事而來嗎?&rdo;
我應該知道嗎?徐泗心中一突,這五皇子跟江滎果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什麼交易,難道是py?徐泗不動聲色地上三路下三路掃了兩眼祁巢,隨即否定,江滎挑男人的眼光還是值得肯定的,祁巢這樣的,應該看不上。
可是他既然這麼問了,就表示這事兩人理應心知肚明。可現在徐泗心不知肚不明,實實在在做了一回丈二和尚。
淡定如他,厚著臉皮順著編,&ldo;殿下難不成,是來興師問罪的?&rdo;
徐泗說這話時,腦子裡的齒輪轉的飛快,他聽出了祁巢那句反問裡隱隱帶著些怨憤,由於不敢表現出來,壓抑得極深。可是藏得再深,也被直覺一流的徐泗敏感地捕捉到了。
祁巢無言垂首,那股怨憤轉瞬即逝,&ldo;廠公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哪裡敢怪罪與您。&rdo;他笑了笑,一派雲淡風輕,徐泗卻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
&ldo;只是,太子未出行一事,廠公未能提前告知,本皇子因此損失了不少人,有些心疼罷了。&rdo;
這句話裡面蘊含的龐大資訊,有如晴天霹靂,把徐泗雷了個手足無措,面上裝出的一臉高深隱有破裂之象。
我勒個大羊駝!翻來找去的幕後大佬居然就是眼前這人!就是五皇子祁巢!徐泗心裡的小人在激烈興奮地揮舞著雙臂:快看快看,這就是辣個刺客組織背後的操盤手!可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又被這句話裡的另一層深意打進冰窖。
什麼叫……廠公未能提前告知太子未出行……
徐泗嚥了口口水,攏在寬袖裡的手有些發抖,極力維持著高冷形象,無奈地咂嘴,&ldo;殿下,皇命在身,奴才也為難得很。&rdo;
言外之意,不是我不告訴你,我也得自保不是?太子被替換一事,知道的心腹攏共沒幾個,情報一旦洩露,不是引火上身嗎?
祁巢倒是很通情達理,連連稱是,&ldo;是本皇子思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