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劍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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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擺出了死劍的架勢,思索著那日向江宗主請教時,對於‘死劍’的探討—— “江宗主,我手上沒有劍,也能揮出‘死劍’麼?” “劍從來不在手上,而是在心中。” “我似乎還沒到那個境界。” “它從來不是一種境界,它只關乎你的認知。只要你相信你的心中有劍,那便是有的。” 劍從不是身外的不便之物。 只要心中有劍,那使出的每一招,便都是劍招。 曾經的江河,向來是不相信這種唯心之事的。 那時的他,其實更相信科學。 可他又是個寫網文的。 在他幻想的世界裡,又怎麼可能沒有過少年揮出驚天一劍的風采。 所以當來到這修仙的世界時,他反而能很快接受這唯心的一切。 所以他也相信,一個人的心中是能夠有劍的。 那所謂的劍,並不是一柄舉世無雙的利器。 而是一顆心。 這顆心,許是一名劍客對強權的反抗,許是一名劍客對不公的傾訴,又許是什麼其它的精神。 有了這顆心,也便有了心中的劍。 江河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崇高的精神,也做不到這麼浪漫。 但他很務實。 他只想活著。 但這也是一顆心,一顆求生的心。 有了這顆心,江河就能忽略手中的劍,揮出心中的劍。 想到這裡,江河那並起的兩指乍現出一抹無形的氣浪,蓬勃湧動,隱約間,還能聽到如鳥啼雀吟般的劍鳴。 那是靈臺中的靈氣,正以‘死劍’的架勢向他指尖流動。 江河都有些愣住了。 因為多日以來,他的確學會了這番架勢,但卻從來沒辦法讓靈氣匯聚指尖。 正如江秋皙所言,他能學會,卻使不出。 因為他沒有‘致人死地’的信念。 可如今,那無形的氣流,卻證明著江河對‘死劍’的領悟,抵達了‘使用’的邊際—— 只需他認清自己的執念,便可揮出這名為‘死劍’的一劍! 江河自知抓住了那一線之機,連忙回顧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切,追溯起他那最樸素而根本的願望—— 他只想活著,可在這吃人的青玄觀,這並不簡單。 縱使青玄子信任他,自己的命也時時被他掌控在手裡。 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讓江河尤為不安。 所以他才想要逃,他想把這條命,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上。 可想逃出去,就需要毀鍾,徹底脫離青玄子的桎梏。 他想通了—— 正因他想要活著,想要逃,才必須致這口巨鍾於死地! 自己已經走到了末路,越想逃,就越要以強大的信念來徹底毀壞它—— 指尖迸發的無形氣流愈發強烈了,劍鳴之聲也由細微變得鳴脆,就連隨風而落的連綿細雨,都在接觸氣浪時,被那劍氣所一分為二。 巨鍾因這無形的氣流而瑟瑟發抖,以顫抖而回應著江河的執念。 “我必須殺了你,才能把命運握在自己的手裡!” 江河並未因巨鐘的靈性而感到猶豫,他調動起靈臺盡數的靈氣,匯聚在兩指的指腹。 他問過江秋皙—— “江宗主,這‘死劍’究竟有何威力,為什麼能幫助我在同級之下挽回一條性命?” “所謂術法神通,其根本道理便是將靈臺靈氣,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揮發出去,從而形成迥然不同的效果。 可天地靈氣雖龐雜繁多,人力可及的術法神通,也無外乎造成幾種效果——或是造成殺傷,或是癒合傷口,或是改變地形,或是迷惑人心……萬變不離其宗。” “所以修士們鬥法,才都像是兩撥人互發鐳射,各種五顏六色的光暈交相碰撞麼?” “太過片面,但也有一定道理。” “這和‘死劍’有什麼關係?” “既都是光暈相撞,那想要分辨個高下,無非便是看哪團光暈的威力更勝一籌。 而放出光暈,又需要消耗靈臺靈氣,修士的靈氣都極為寶貴,稍有不慎,便會因過度釋放靈氣而落得跌境風險。 而高深功法的存在,便是讓修士在同等靈氣消耗下,施展出更龐大的威力。” “我懂了,這是利用率的問題——尋常功法的利用率也許只有一比一,即釋放一份靈氣便造成一份靈氣的威力。而高深功法的利用率也許有一比二,一份靈氣能造成兩份靈氣的威力,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