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9 (第2/2頁)
麥餅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不起,你想做什麼?做什麼我都可以的。”
明明是用力,站起來的時候,更多的卻是雙腿往前無力地一栽,是一具身體很明顯地無法抽離剛才那個擁抱,不是留戀,是恐懼。
可為什麼。不過是牽手接吻擁更深的懷抱,這些兩個相愛的人之間最普通尋常的肢體接觸,到底在怕什麼,到底為什麼會怕。
楊乘泯在陳牧成面前蹲下來,聲音帶著極大的小心:“是因為我弄壞了你的耳朵嗎?”
是嗎,因為是他把他按到水裡面,因為是他更直接讓他直面有所恐懼,因為是他將他貫穿前半生的陰影更加灰暗地貫穿那麼久,所以他也被迫將恐懼連坐。他碰他,他便又掉進那缸水裡,害怕他,像害怕被水包裹。
所以那抹恐懼無限地延申到他身上,於是他每一個擁抱每一個吻,於他而言都是水留下的痕跡。
是這樣嗎。因為是他,所以才這樣來懲罰他是嗎。
楊乘泯從未忘記當年他所失控的事,也從來沒有打算將它輕描淡寫化,可楊乘泯也沒有想過,當它被正式出來,當他想要拎出來妥善處理,他會變成這樣的歇斯底里。
被破壞掉聽覺,健全的人生少掉一種歡聲笑語的顏色,楊乘泯做夢夢到過陳牧成哭著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捂著耳朵,像天生就又聾又啞,張嘴說話沒有聲音,只是眼睛安靜地掉淚。
也夢見過他墜在海底深處,海底是封閉的,沒有光沒有溫度,周身的水是藍黑色的,又冰又冷又靜,他閉著眼睛,就溼淋淋地留在那裡。
這對楊乘泯來說是噩夢,卻是陳牧成的經歷,楊乘泯以為他會恨他,以為他會不愛他,甚至以為他會釋懷一切地忘記他,可從來沒有預料過,會是害怕他。
原來,恨不是最無能為力的,不愛也不是,害怕才是,令人膽戰心驚地走在懸崖邊,雙腿打顫地去愛一個人。
楊乘泯失態地跪下來捂陳牧成的耳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弄壞你的耳朵,我不知道會讓你沒辦法聽到,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陳牧成摸到自己一後背的冷汗,他又一次推開楊乘泯,開始掐自己的手,不停搖頭,“可以抱,可以親,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會怕他啊。楊乘泯絕望地閉上眼睛,他還能做什麼,他做什麼能讓他不怕他,他做什麼可以讓他們不再是這樣,同等價值同等代價的可以嗎,讓他也傷害他一次可以嗎。
“來。”楊乘泯在桌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不是怕我嗎?那你應該也恨我吧,恨我把你害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沒辦法做個正常人。
“想解恨嗎想痛快一點嗎?想看我痛苦嗎來,把我的眼睛挖下來,把我的心臟挖下來,把我的血放幹,把我的神經切斷,只要能讓你不怕我。”
刀被塞進陳牧成手裡,楊乘泯握住刀柄。
“來,你想做什麼都行。”
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