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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雲,好像突然刮來一陣大風,把陰雲吹走,留下不陰不陽,有霧又沒霧的沼氣,讓人難以捉摸。透過這層沼氣,馮爺的那雙“陰陽眼”來回一翻,小眼射出一道讓人膽戰心驚的寒光。
“哈哈……”馮爺突然大笑起來。
“三哥,您這是……”小湄被馮爺給笑毛了,緊張地瞪大了眼睛,本來就慘白的臉上流露出驚異的神色,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馮爺,這眼神跟馮爺的那隻小眼射出的寒光撞到了一塊兒,她不由得後背冒出了涼氣。
“沒事了,我看看你,心裡就踏實了。你好好養著吧,多保重!”馮爺不冷不熱地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張建國站在一邊,被馮爺的“陰陽眼”給弄蒙了,愣愣地看著,一時不知所措。倒是小湄沒犯暈,給了建國一巴掌,建國這才醒過昧兒來,著急忙慌兒地追了出去。
張建國追到醫院大門口,一把拉住了馮爺的手,支支吾吾地說:“三哥,您……小湄的這個官司,您管不管,倒是撂下個話兒呀。”
馮爺的“陰陽眼”上下翻動了一下,那隻小眼微微合上,大眼流露出輕蔑的目光,看了建國一下,冷笑了一聲說:“別人偷驢,你讓我去拔橛子嗎?你們坐了蠟啦,才想起我來?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我管不了!”
建國一聽這話急了:“三哥,小湄可全指著您呢。您要不管,她可就要上吊去了。”
“上吊?好呀,我給她預備繩子。”馮爺依然冷冰冰地說。
“哎呀,這可怎麼辦呀!”張建國兩手拍了拍大腿,眼淚差點兒沒下來,突然,像有人給了他一悶棍,他猛然一驚,賭著氣,鼓著腮幫子,擰著眉毛,從嗓子眼冒出一句:“好吧,也別難為您了,不管就算了,算小湄瞎了眼!”說完,他氣囔囔地轉身就走。
“回來!”馮爺突然大喊一聲,把張建國的魂兒差點兒沒嚇丟了。
“幹嗎?”張建國身不由己地轉回身,走到馮爺面前。
馮爺漠然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塞到張建國手裡,說了一句:“拿著,把這給小湄!”
“您這……這是什麼?”張建國捧著這個信封,愣磕磕地問道。
馮爺沒吭氣,乾笑了兩聲,轉身走了。
張建國被馮爺弄得簡直像墜入八百里雲霧之中,等他緩過神來,馮爺早已不知去向。
張建國恍恍惚惚地回到病房。
小湄問道:“怎麼樣?馮爺說什麼沒有?”
建國兩眼發直,囁嚅道:“說什麼?他說咱們偷了驢,他不想去拔橛子。”
“怎麼?他不想管咱們的事兒,是嗎?”小湄急切地問。
“可不是嗎?他不想管。”
“嗯,想不到他也變了?唉,他不管,就不管吧。大不了不就是一條命嗎?”小湄打著顫音說。
忽然,她看見建國手裡的信封,問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張建國說:“噢,這是他給你的。”
小湄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頭裝著一萬塊錢。她突然明白過昧來,對建國說:“你呀,真夠傻的,我說什麼來著,我的事兒,他能不管嗎?”
畫蟲兒 第捌章(1)
看到這兒,您也許會說,馮爺跟錢小湄肯定不是一般關係。對,您沒說錯,他倆確實是“發小兒”,而且關係也不一般,要不怎麼小湄會在裉節兒上跟馮爺張嘴求助呢?
咱們前文說了,馮家和錢家住一條衚衕,而且兩家的宅門都不低,可是到了馮爺的父親這輩,家道已經中落。
馮爺的爺爺臨死前,馮家在京城還有十多個鋪子,買賣正經不小。他父親哥兒仨,他爺爺死後,三兄弟分了家,原本佔衚衕五分之一的大宅子,一分為三,各走各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