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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阮家再一次分道揚鑣,阮承信跟了江昉,去湖北廣達分號從商去了。這“廣達”便是江家商號之名,幾十年來,大江南北聲名日盛,阮承信雖不善經商,但平時小心謹慎,也不至於出大錯。
阮元則和母親一同回了陳集,為學習方便,在陳集便住在林家,那喬椿齡先生字書酉,日常以字顯,便稱為喬書酉。阮元剛一聽得喬書酉授課,便知果然頗具才學,講起經義章句,清楚明白,雖不如胡廷森那般才華橫溢,但字字句句,都十分踏實,阮元也願意和他多交流。
林氏父親林廷和,曾做過大田縣知縣,家裡雖非大富大貴,也頗有積蓄,林廷和也是愛好讀書之人,家中存書頗多。所以阮元到了林家,一樣可以博學通識,不知不覺間,又有不少進益。
讀書進學,非一日之功,不知不覺間,已經兩年多過去,這一日已是乾隆四十一年初冬,阮元拿了朱子註解過的《周易本義,便來向喬書酉請教。
喬書酉精於《周易,對於阮元不解之處,一一耐心講解,平日師徒教學,一向如此,喬書酉也不問阮元家事和其他喜好。但這一天,眼看阮元的問題即將解釋清楚,喬書酉忽然停下,道:“元兒,進官學的事,最近可有考慮?”
阮元一驚,不想喬先生竟然關心起這個來,答道:“先生,元兒平日便一直如今日這般,《四書近些日子,也已經記熟了,可官學的事,還沒多想。”喬書酉倒也不生氣,而是一如既往,耐心的和阮元講起官學之事來。
其實所謂“官學”之事,便已經是科舉考試的範疇,一般提起科舉考試,往往會從考秀才其實秀才是民間稱號,清代官方並無秀才一詞,而是使用“生員”這個詞語來稱呼所謂的秀才。開始視為參加科舉,經舉人、會試、殿試而成進士。但在生員考試之前,學生還要透過本縣、本府的縣試、府試,才有資格考院試。因而,在概括科舉考試時,最廣義的概括方式,是從本縣的縣試開始,考生要經歷縣、府、院、鄉、會、殿六場考試,才能一路披荊斬棘,最後成為進士。
相對後期大浪淘沙一般的鄉試、會試,最初的縣試和府試,整體難度不大,只要是有條件讀書進學的,達到一定年齡都會去參加。雖說也有一次考試考不中的,但多堅持幾年,考過府試並不算太難。而縣試、府試中取得優異成績的考生,便可以得到“進官學”的資格,到所在府、縣的官方學校進修。阮家早年就是因為儀徵縣縣學名額多,為方便進學,才改了籍貫到儀徵。如果阮元兩試透過,成績也說得過去,就可以進入儀徵縣學學習了。
雖然生員也不能為官,但只有透過了院試,點了生員,才可以得到見知縣不跪,上公堂有座位,和免除差徭的優待。所以對於讀書人而言,最基本的目標,也是成為生員,否則便與平民無甚大異,同列之間,也難以啟齒。
點了生員,既俗稱“中秀才”之後,讀書人便會漸漸分化,有一些讀書人,比如胡廷森、喬書酉這些,本身對官場興趣不大,便不願再去應鄉試,考舉人。即便胡廷森受薩載重視,畢竟不是朝廷官員。另有一些想做官的,才會一直堅持走科舉之路。阮元這時只不過十三、四歲,並未想過以後是否要做官,但聽同學、先生說起科舉之事,倒也不少,知道最起碼要考到生員,才算學業有成。否則別說讀書人不認可,連自己的生計都保證不了。
喬書酉怕阮元聽不懂,自己準備了一張圖,對科舉之事,詳加解釋了一番。說起縣學考試內容,道:“這縣學考試,是進學的頭一場考試,本身難度不大。我應縣學那年,題目是五言六韻詩一首,默寫《聖諭廣訓百餘字,再之後便是經義一篇了。元兒你寫詩作文,我是見過的,眼下作詩雖不算成熟,縣試總不成問題。那《聖諭廣訓也無甚難度,只將天子之言,背誦數百字寫上罷了。只要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