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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方極其平常的農家小院,在院子左側的角落搭建著一座小巧的棚舍,棚舍內擱置著一些用於操持農活的器具,另有一個巨大的鐵籠,料想應是狗的居所。
院子的右側以石塊堆砌成一座花壇,其間栽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卉,曾經色彩絢麗,極為悅目,只是如今皆已枯萎衰敗,不過仍可看出這家的女主人應是個頗為富有生活雅趣之人。
尚在院子門口的時候,我便隱隱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此刻這股血腥味愈發濃重,令我的心底不禁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沒走出幾步,我便看見院子正中央橫躺著一隻土黃色的中華田園犬,已然氣絕身亡。
它嘴巴大張,雙眼圓睜,長長的肉粉色舌頭無力地垂落在地上,腹部被殘忍地剖開,腸子和內臟流淌了一地。
周圍的血跡呈現出半凝固的狀態,似乎剛死去不久。
地面上留有凌亂且沾血的狗爪印,我手持手電筒順著爪印照射過去,發現帶血的爪印是從屋子裡面延伸出來的。
我們繞過狗的屍體,順著帶血的爪印向內走去,越往裡走,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愈發濃烈。
我用手在鼻子前方輕輕扇動,心中滿是疑惑,如此濃重的氣味,為何在外面時竟絲毫沒有察覺。
兩扇對開的大門呈半掩狀態,我用手電筒照過去,卻只能看到一條漆黑的門縫,裡面一片漆黑,光線根本無法穿透進去。
我走到門前,輕輕一推,門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手電筒的光線勉強照進屋內,待我看清裡面的景象時,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處升騰而起,蔓延至頭頂,頭皮一陣發麻。
一股酸水猛地從胃裡湧上喉嚨,我險些當場嘔吐出來,還好晚上進食不多。
屋內的景象,稱其為人間煉獄也毫不為過。
整間屋子都被鮮血充斥,幾乎漫到我們的腳下,數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其中,或者說,那是幾具已然逝去的軀體。
屋子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大圓桌,想必是這一家人平日裡用餐的地方,此刻地上、桌上一片狼藉,就連兩面潔白的牆壁上也佈滿了斑斑血跡。
地面幾乎找不到乾淨且能下腳的地方,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濃稠的血跡。
我瞥了一眼小道士,他似乎並沒有太多反應,徑直邁步踏入其中。
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隨在小道士身後,白色的休閒鞋瞬間沾滿了紅褐色的血跡,每邁出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黏膩不堪。
剛剛我們開門的時候,聞到的那股濃烈的腥臭味,想必正是這些屍體散發出來的。
屋內共有五具屍體,一對年邁的老爺爺和老奶奶,一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夫妻,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應該是一家三代人。
小男孩的死狀最為悽慘恐怖,胸口和腹部皆被破開,心口處被挖出一個孔洞,裡面的心臟不翼而飛。
雙眼也被殘忍地挖去,僅剩下兩個血淋淋的空洞。
十個手指頭均被切下,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個盤子裡,置於桌上。
其餘之人,手腕和脖子上皆有深可見骨的刀痕,且不止一處,難怪地上會流淌如此多的鮮血。
這些人出事的時候,似乎正在用餐,桌上還留有未吃完的菜餚,地上散落著摔落的餐盤碎片,男主人的口中甚至還咬著一塊未來得及嚥下的肉。
小道士走上前去,逐一檢查這些人的屍體,男主人的屍體離我最近,於是我蹲下身子檢視。
他脖子上的傷口極深,幾乎將整截頸椎骨都砍斷了,僅剩下一點點皮肉相連,大量的鮮血從脖子的傷口處汩汩流出。
我向小道士問道:“能不能看出這些人是什麼時候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