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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們佛家講求斷絕七情六慾,紅塵裡渡劫,斬斷情絲,就是一個成佛的過程。
少年沒有渡過他的劫。
我聽說他鐘愛的女子被捉去了森海地獄,少年逆天而為,選擇與諸天為敵,哪怕終究還是一場空,卻仍舊要不顧一切,奔赴自己的死難。”
女子眼眸含情,望著他,道:“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幫助他,我可以想象得到少年是多麼的孤獨,又是多麼地強烈,強烈地渴望著衝破那無盡的森海,去擁抱他的愛,去擁抱註定了的一個死亡。
彼時,一秀不在這個天下,在少年四面皆敵的最無助時候,沒辦法為他提供哪怕一絲幫助,後來少年隕落,他才終於回來。”她嘴角含笑,伸手指向身前空白處,道,“我未見過少年與天下為敵的風采,卻見過了一秀打壓整座天下的模樣,他從那西方眾神山一路打向最東方的森海地獄,要去解救他的兄弟。你能想象嗎,我初次見他,他還是個與宋來一般大小的孩子,好像就是眨眼間,已經可以叫整座天下膽寒了,我有時候想一想,也會替他開心。”
一地納罕道:“這個故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女子瞪大好看的眼,湊近他道:“你就是地獄裡的少年呀!”
不知為何,一地莫名想起昨日裡突兀消失了的一段記憶,就在那黑白無常闖入迦持院與一云為戰時,他正在灶臺忙活,眼中忽閃過一抹金光,出門看,內院的牆頭,一雲不知為何身著金甲,手中握著棍子,完全不似認識的那個師兄。
隨後他自己也意識恍惚起來,眼前充斥了鋪天蓋地的黑暗,隨後發生何事全然記不得,再醒來時候,就已是半夜了。
他知道,他的體內一定存在著一個秘密,一個師父無比清楚卻絕對不會對他提及的秘密。
一地臉上紅暈漸漸褪去,心緒平復下來,想到一個要點,問她道:“你說那個少年為了一個女子在地獄沉淪,他的好兄弟一秀又是誰?”
女子笑道:“他很快就會來看你了。”
一地目視遠方,輕聲道:“你能不能為我講一講那個少年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講一講一秀是個什麼樣的人?”
女子道:“你曾經的名字是一秀為你取的,隨他的俗姓尹,單名一個綽,你與他自出生起便相依為命,休慼與共,後來拜了無勝為師,你是師兄,他是師弟。關於曾經的你,我全是聽一秀講起的,他說你心細如髮,那時的一秀還是個孩子,需要你去保護。有一天,你們幾乎就要餓死了,兩個人與狗爭食,差點叫狗給咬死,是你拼死護著他,他說,就是在那個時候,你下定決心要修武,要讓自己強大起來,要護那個孩子周全。
很多年以前,就在這個鎮子,你與他分別,便再也不曾見過,直到今日。
尹綽是個很溫柔的人,若哪一日你見了一秀,便會知曉那是一種怎樣的溫柔,因為他說,他的一切都是來自於你,無論性格,還是生命……”
她已說完了,一地默然許久,眼中有些晦暗,轉瞬間就已被一抹光亮取代,他起身道:“我現在真的很想見一見一秀。”
女子笑了起來,“他也很想見到你呢,不過此時他脫不開身,再等一個月,或許他就來了。”
一地從女子方才言語中又抓住一絲要點,問詢道:“你方才說,尹綽與一秀在多年前就是拜了我的師父為師?”
“嗯,就是山頂那個,特別慫的那個。”說完,她哈哈大笑。
一地也笑了起來,輕聲道:“原來他本來就是我的師父,從來都是,始終沒有變過。”他抱緊幾本書,告辭道,“我現在要回寺裡,很感謝你對我說起了這些故事,我儘管無法相信,卻感覺我肯定不會是個平凡的小沙彌,我有時間還會再來看你,你會一直在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