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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對了,你二叔說周雍和你同船回京的,你覺得此人如何?&rdo;蘇瞻想起二弟的話,隨口問道。
蘇昉想了想:&ldo;兒子也知道不應該以成敗論英雄,但此人學識有限,自命不凡,抱著懷才不遇的心,卻又愛倚熟賣熟投機取巧。明年再參加大比,恐怕也不得上榜。&rdo;
蘇瞻嘆了口氣:&ldo;你二嬸留他在家裡用了晚飯,方才你二叔考校了他幾句,也頗為擔心。若是再不中,阿昕總不能再等他三年。他們想著不如先把細帖子換了。&rdo;
蘇昉皺起眉:&ldo;此乃阿昕終身大事,爹爹還是請二叔二嬸再多選幾家郎君看看才是。還未大定,何需執著於周雍一人?阿昕的品行外貌,嫁給此人實在可惜。我在太學時也有不少師兄弟,如今在翰林的也有,在六部的也有。不如等我過些日子交往一二,也替阿昕留意留意。&rdo;
蘇瞻搖頭道:&ldo;此言不妥,一女豈可許二夫?周雍的二叔是開封判官,周家在開封也是小有名氣的官宦人家。雖然沒有大定,可這兩年周家也都依禮相交,如此挑三揀四,非君子所為。阿昉你一貫決斷分明,卻未免過於冷情了,這等做法置周家於何地?何況對阿昕名聲也有礙。&rdo;
蘇昉拱手道:&ldo;阿昕又不能靠名聲過好一輩子。慎重一些又有何妨?娘親的名聲那麼好,卻‐‐&rdo;
蘇瞻霍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昉。父子倆默默相視了片刻。蘇瞻頹然擺了擺手:&ldo;你旅途勞頓,早點歇息去吧。阿昕前幾日就說你們桃源社初十是社日,要在田莊小聚,你二嬸也會去。你帶上你婆婆和二妹一起去散散心踏踏青吧。&rdo;
蘇昉垂首應了,行禮告退。
外書房院子裡的大樹在春夜微風中樹葉婆娑,卻已不再有人站在哪裡等候著。
高似,竟然死了嗎?蘇昉慢慢下了臺階,走到樹下,轉過身,看向書房的視窗,也不再會有人來送鱔魚包子了,也不會再有人來送湯水了。爹爹這兩年白髮叢生,顴骨瘦削,朝堂國事上如此順遂,他竟然瘦成這樣。也許娘親說得對,爹爹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九娘說娘親並不怪父親,娘親是要讓他寬心吧。他表字寬之,是該寬心。四月頭,汴河兩岸應夜夜笙歌,鹿家包子店的鱔魚包子,應該替娘親去吃上兩個,希望好事多多。
蘇昉走出百家巷,不禁面帶微笑。雖然揚州也熱鬧,杭州也熱鬧,可是怎麼也比不上汴京啊。百家巷裡的提茶壺人見到蘇昉都是一愣,趕緊笑著躬身行禮:&ldo;東閣回來了!&rdo;蘇昉笑著拱手還禮,一路向西。
途經張府的時候,停下腳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和角門,忽然很想請九娘問問娘親,當年他們蘇家搬來汴京城,難道是因為爹爹和張子厚師兄弟交情深厚才置了百家巷的宅子?因張子厚又不免想到吳王,再想到趙栩和九娘,蘇昉嘆息了一聲。也許父親說得沒錯,他是個冷清之人。
州橋夜市人聲鼎沸,車馬擁擠不堪更勝往年。蘇昉擠進鹿家包子店,排了一刻鐘的隊,付了錢,從掌櫃手中接過木籌,看看店裡幾十張桌子都滿滿的,唯獨西北角上一張方桌只有一人面牆而坐,卻無一人同坐。
蘇昉剛靠近那張桌子,旁邊兩桌上站起四人將他擋住了,一人抱拳說道:&ldo;郎君留步,我家主人不喜與人同坐,郎君請坐這裡吧。&rdo;他讓出一個座位給蘇昉。蘇昉才留意到這附近兩桌都是身穿皂衫短打裹著綁腿腰佩長劍的隨從。他多看了兩眼,嘆了一口氣:&ldo;六郎‐‐!&rdo;
趙栩正對著桌上兩籠包子發呆,他面前兩盞茶盞裡的熱茶已經不再冒著熱氣,也再沒有人含著淚大口大口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