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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掙脫了同伴的挾持,喘著粗氣爬起身來。再去推搡同伴,卻摸了一手的溫熱潮濕,同時鼻端似乎嗅到一絲腥味——「我靠,這是血……是誰的血呢?」
他連搡了同伴好幾下,越來越用力,同伴這才終於輕輕地「哼」了一聲。阿飛長出一口氣,手足皆軟,終於徹底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阿飛……」同伴的聲音顯得極為虛弱,「你還好吧……」
「是、是、是、是中了埋伏吧?」阿飛上下牙連連打戰,「我還好,少、少、少……」
「有埋伏……少主他……已與主公一起被……唉~~」同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猛的翻過身來,隨即痛哼一聲,又一把揪住了阿飛的胳膊,「為今之計,只有去北海尋找大爺,為主公父子報仇……你認得路嗎?從遂城海邊找、找船去……去……」
話音越來越低,終於沉寂,同時那隻揪著阿飛的手也緩緩鬆脫,緩緩落地。阿飛就這麼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喘著粗氣,一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大起膽子,伸出雙手來,摸索到了同伴的面孔,把手掌貼著對方鼻端——毫無氣息。又沿著口鼻、下巴摸到頸側,伸食中兩指按查了好一會兒——
「死了嗎?他孃的果然還是死了……於是就剩下了我一個人,又是我一個人……」
他緩緩地屈起雙腿,跪在同伴的屍體面前,然後突然間身體前傾,腦袋「嘣」的一聲磕在地上,接著雙臂緩緩收攏,雙手抱著後腦。想要放聲大喊,可是又不敢,誰知道那些追兵距離這兒有多遠呢?他只是不停地囁嚅著:「我靠這賊老天,你玩我還沒有玩夠啊,我這可該怎麼辦啊……我能去哪兒啊……去北海?千里迢迢,還必須出海去北海?這年月出海真能活麼……可好象他們當年就是從海上過來的……」
「北海!」突然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從腦際閃過。於是他猛地直起腰來,一伸手摘下了肩背的包袱——「賊老天,你倒是給點兒亮啊!」一邊默默地這般咒罵著,他一邊解開包袱,探手進去摸索——
「嗯,這是替換的衣服,這是……我擦果然有冠……這又硬又冷的莫非是錢?啊,這就是那封信了……得看看信上寫的是什麼。」
遠處似乎又有鑼聲傳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阿飛不敢多呆,趕緊重新紮好包袱,背負起來,然後在地上爬了幾步,摸索著撿回了自己的弓,直起腰,就在烏漆抹黑當中,瞪大了眼睛,略微辨認了一下極星的方位,朝著相反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磕磕絆絆地向遠方走去。
他從夜半啟程,直到天光熹微的時候,才終於聽到前方傳來洶湧的水聲。「是列水了吧……也就是大同江,理論上,追兵應該是找不到了。」這心情一放鬆下來,立刻覺得骨軟筋麻,連一步路都挪不動了,並且臉上、手上傳來辣辣的疼痛。
於是乾脆倚靠著一株大樹坐了下來,再次取下肩背的包袱,抽出那封要命的信——兩片木牘來。借著朦朧的晨光,阿飛解開捆綁木牘的繩索,展開來,小心翼翼地輕聲讀道:
「敬上大兄:弟自隨吳府君東遊一別鄉梓忽忽十有七載……」
書信不長,也就不到兩百個字,阿飛很快就讀完了,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很好很好,該說的都沒有說,而且除了這封信也就沒有別的信物啦。」他不禁抬起頭,從遠山的縫隙中眺望那通紅的蓬勃的朝陽:「賊老天,總算你給了我一個機會,雖然前途渺茫……」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猛然跳起身,一把抖開包袱,把裡面的衣物全都翻了出來,然後脫麻衣,著絲襦,扔草鞋,套雲履,最後把披散的頭髮隨便在頭頂一紮,套上小冠,插好簪子,雙手捶胸大笑——
「哇哈哈哈,老子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