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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驗屍房中,平鋪在冷榻上的屍首陡然坐起身,沒有瞳孔的全黑眼白死死的瞪視著江壽,周身立時張牙舞爪,朝著江壽飛撲而起,兇狠非常。
江壽神色淡淡,從仵作小包中抽出一根長針。
眼神在那屍變屍首上稍一打量,隨後手中長針果斷刺出,落在那屍首眉心之處,其上頓時有半虛半實的魂魄浮現而出,宛若惡鬼擺出拼命撕咬姿態,嘗試擺脫控制。
江壽維持“尸解”不動,伸手在其後脖頸一扶,原本還瘋狂異變的屍體便平靜躺回了冷榻之上。
他一手攆針,無形的精神力飛速消耗,但那半虛半實的魂魄卻一點點安撫下來,逐漸平靜,隨著解除“尸解”,屍首徹底歸於平復,不再有任何變化。
「術“尸解”熟練+10」
“這‘尸解’隨著等級提升越發的好用了,從前若想施展成功,必須要第一時間找到其魂魄核心之處的弱點,方能制住,不可有分毫差錯,否則便會失敗。
“而現在,在同一時間內,我竟能同時看透對方身上的數處魂魄弱點,擇其一便可成功,而且還能加以鎮定、平復,令其不再狂暴弒殺,扭轉屍變狀態。
“對待活人,似乎也能如此,以‘尸解’平復其心智,令其短暫失去與我為敵的戰鬥慾望……唯一的缺陷是,對精神力的消耗更大了。”
他揉揉有些發酸發漲的額頭,將驗屍結果書寫出來,隨後示意外面進來的背屍人將屍體搬運出去。
他摘下遮面,走到廊中坐下,忍不住伸手在面前揮了揮。
一天天與這些屍體為伴,在那氣味古怪的腌臢環境裡待多了,他總是難以忍受,偶爾會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我已有兩日未曾見過師父了,他是不是把要傳我特殊職業的事情給忘了?根據樓裡使喚用人的說法,師父這兩天一直未曾離開水莊三樓一步,那三樓究竟有什麼值得他老人家這般留戀的?”
他心中疑惑,水莊三樓的情形他很清楚,一共四間房。
其中三間用來停屍,若一二樓停屍房堆滿了,便會堆到三樓去,一年到頭也用不上幾次。
最後那間是卷宗房,所有驗屍結果都會抄錄一份送入其中,編年記月匯總收錄,這是自從三陰洞府存在開始,就流傳下來的規矩。
早些時分,江壽上樓想要與徽孝老人談一談,卻被對方攔在卷宗房外,門都沒讓他進,一句“今日屍首可曾驗完?”就給他堵了回來。
於內,徽孝老人徹底不管事;
在外,又有神秘人盯梢似暗中圖謀不軌,更遠處還有遲遲未傳來訊息的首衝山之變、紅裙女之災,可謂內憂外患,怎麼看都是要出大亂子的跡象!
“最起碼要先弄清楚盯梢的人,究竟是何目的,也許他們知道些什麼……”
江壽眉頭皺了皺,接著站起身,重新戴好遮面走入停屍房中。
如此,又是忙忙碌碌過了五日,江壽每晚都會在伙房外與晚香吃夜宵,並互通訊息,有關那在外盯梢之人,終於算是有了些眉目。
“師兄,我已大致探查清楚,那二人現居之處,乃向西數里外一間破落草房,他二人彼此輪流來我們洞府外窺探訊息,輪流為對方打掩護,彼此配合極為默契。
“以我觀之,他們絕非江湖草莽,多半是從‘真武堂’調教出來的。”
這涵蓋的範疇很大,“真武堂”出來的武人,有可能被其本堂所用,也有可能投身各司。
但這也間接表明了一些事情。
江壽不自覺的想起那日與徽孝老人約三事的最後一事,不入七字門,不問朝廷事……“這難道是朝廷中人,亦或者是七字門人?”
晚香微微搖頭,“師兄,我覺得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