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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別州縣甚至還發出了緝捕令,準備逮捕孫伯元並施以&ldo;杖六十&rdo;的刑罰,所幸尉遲敬德四處奔走、上下打點,才把人給保住了。但那些被朝廷巧取豪奪的數十口鹽井和鹽池,則任憑尉遲敬德如何施展手段,終究一口也沒能討回。
&ldo;我尉遲好歹也是開國元老、當朝重臣,沒想到這回竟被長孫無忌玩得這麼慘!&rdo;尉遲敬德恨恨道,&ldo;我這張老臉算是沒處擱了,傳出去讓天下人恥笑啊!&rdo;
&ldo;敬德叔也不必這麼說。&rdo;李恪勸慰道,&ldo;誰都知道,朝廷這回幹的事情,表面上是長孫無忌主導,實際上還不是奉了父皇旨意?父皇想做的事,又有誰能阻 攔?&rdo;
尉遲敬德苦笑長嘆,不作聲了。
&ldo;此次多虧了敬德兄,才保住孫某一命。&rdo;黯然良久的孫伯元終於開口,&ldo;敬德兄這回的損失,我一定會設法補上……&rdo;
&ldo;你打住!&rdo;尉遲敬德眉頭一皺,滿臉不悅,&ldo;我說老孫,你把我尉遲看成什麼人了?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讓你彌補我的損失?&rdo;
尉遲敬德在孫伯元的鹽業生意中佔有兩成的乾股,這些年一直充當他的官場保護傘,自然也沒少分紅。
&ldo;不不不,敬德兄誤會了。&rdo;孫伯元連連擺手,&ldo;我不是這意思……&rdo;
&ldo;不是這意思就閉嘴。&rdo;尉遲敬德沒好氣道,&ldo;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老孫都血本無歸了,我尉遲若還惦記那幾個銅錢,那我還算人嗎?&rdo;
孫伯元大為動容,沖尉遲敬德拱了拱手。
&ldo;孫先生,鹽場的幾千個兄弟,你打算如何安置?&rdo;李恪關切地問。
孫伯元的主營生意是鹽業,不過名下尚有不少賭肆、當鋪、酒樓、田莊等。他略微沉吟,嘆了口氣道:&ldo;少數跟隨我多年的兄弟,倒是可以轉入別的行當,可大部分年輕後生,委實是難以安置了,只能發一筆遣散費,讓他們各尋活路去。&rdo;
李恪知道,孫伯元的手下都不是一般的夥計,而是天刑盟九皋舵成員,如今迫於無奈把他們遣散,無異於在自毀長城。可見遭遇這番打壓,孫伯元最難承受的還不是經濟上的慘重損失,而是勢力上的極大削弱。
想到這裡,李恪也頗有些無奈,只能緘默不語。
&ldo;殿下,如今這形勢是越來越不妙了。&rdo;尉遲敬德打破了沉默,&ldo;我這回為老孫出頭,估計已經被聖上和長孫無忌盯上了,日後怕是不宜再跟殿下私下見面,否則必會連累殿下。&rdo;
&ldo;我也得到訊息了。&rdo;李恪眉頭深鎖,嘆了口氣,&ldo;已經有朝臣把我跟你,還有承範叔過從甚密的事捅給了父皇。接下來,咱們是得格外小心,不能再被人抓住把柄。&rdo;
&ldo;眼下魏王失勢,東宮肯定會把矛頭轉向殿下,不知殿下可有應對之策?&rdo;孫伯元問。
&ldo;以不變應萬變吧。&rdo;李恪微微苦笑,&ldo;目前的朝局雲譎詭波,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與其輕舉妄動,不如等別人去破局,咱們再後發制人。&rdo;
孫伯元點點頭,然後想著什麼,欲言又止。
李恪敏銳地察覺到了,便道:&ldo;孫先生有話儘管說。&rdo;
孫伯元又猶豫了片刻,才下決心道:&ldo;殿下,經此重挫,孫某已然元氣大傷,加之手底下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