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爾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方伊池運氣好,買到了幾塊剛出爐的棗花酥,他揣在懷裡,見路邊有人力三輪車,沒捨得叫,捨不得錢。
又不是去飯店上班,不著急。
方伊池在人煙稀少的街上晃晃悠悠地走著,路過破舊的牌樓子時,發現路邊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
「賣糖葫蘆咯,粘牙不要錢!」
他摸摸口袋,買了一串,拿在手裡邊聞邊回了家。
方伊靜還是躺在床上,床邊擱著一碗喝了大半的湯藥。
「沒喝完?」方伊池將棗花酥從懷裡掏出來,「良藥苦口,王醫生費力配的藥,不許浪費。」
方伊靜從被子底下探出頭,有氣無力地笑:「王醫生好些日子沒來了。」
「你病快好了,他來幹什麼?」方伊池嘴上說得輕巧,怕方伊靜自己先放棄希望,實際上心裡沉重得很。
他把那串糖葫蘆遞過去:「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我都多大了……」方伊靜接過,咬了一顆,齜著牙喊酸。
「酸?」方伊池明明看她咬了一大口糖霜,壓根兒不信,「別跟我貧,老實把藥喝了。」
有了糖葫蘆,方伊靜終於喝完了藥。方伊池這會兒早就換下了旗袍,穿一件靛藍色的小褂,端著碗往院前跑,準備蒸幾個窩窩頭當晚飯。
正忙著呢,院前有人敲門。
「誰啊?」他這破院子除了討債的,基本上沒人來。
「是我。」
「王先生?」方伊池愣了愣,放下盛面的碗,擦著手過去開門。
飯店的客人只在飯店裡是客人,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規矩,出了平安飯店的門,只要不是看對眼兒的,那麼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誰也甭搭理誰。
但是王浮生不一樣,方伊池在他那兒拿救妹妹的藥呢。
「您怎麼來了?」方伊池不穿旗袍的時候,少了幾分風情,卻有種去學堂念書的學生身上的那股子純勁兒。
王浮生拎著藥箱進了院子:「看看伊靜的病。」
「最近天冷,她咳嗽得更厲害了些。」方伊池眉宇間浮現出點點憂愁,「藥也是一天比一天貴,您配的藥倒是能負擔,可西藥卻是一天一個價。」
「沒法子,最近不太平。」王浮生知道他的難處,輕聲安慰,「我先進去看看她。」
「好。」方伊池替王浮生開啟門,自己沒進去。
幾股陰風吹過,黑漆漆的烏雲壓過來,沒過多久,天上就開始下雪。方伊池慌忙從廚房裡跑出來,想把棚子搭起來,免得院裡的蘿蔔被雪淹了。
王浮生循聲從屋裡跑出來幫忙,他倆的手在搭棚子的時候碰了一下,方伊池沒當回事兒,王浮生卻猛地怔住,直勾勾地盯著他凍白的側臉發愣。
方伊池一心栽在棚子上,外加天色昏沉,根本沒察覺到異樣,直到被王浮生一把攥住手腕,才猝然驚住。
「王先生?」
「你是不是見過六爺了?」
「見過啊。」方伊池還以為妹妹出事了呢,聞言暗中鬆了一口氣,「他來過我們飯店。」
「他……他對你……」
「挺好,」方伊池繼續踮起腳搭棚子,「比我在飯店裡遇見的客人好多了。」
他說完,頓了頓:「我不是說您。王先生,您是個好客人。」
王浮生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和六爺比呢?」
方伊池莫名地回頭看了一眼,沒看清王浮生的神情,只得含蓄道:「你們都是好人。」
「他不是好人!」王浮生卻像被冒犯了似的,忽然抬高了嗓音。
方伊池嚇得後退了好幾步,屋裡的方伊靜也問:「哥,你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