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遇刺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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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波箭雨落下前,盾陣就開好,這次一個傷亡也沒有。
如此雙方反覆三四波以後,對面不知是箭矢耗盡還是覺得在做無用功,總算是準備正面來硬的,從兩方樹林中衝了出來。
“羅笙守著,我西你東!”徐不讓和徐當仁對了個眼神就要衝,這才注意到手上還拎著蘇沁的領子,青年被她扯得一臉狼狽,徐不讓甩手把他丟給歐陽敬:“女人孩子也給我看好!”
平時,歐陽敬是她的上司,而戰場上,所有人都得聽她和徐當仁的。
歐陽敬二話不說,把蘇沁推倒身後擋住。
他們都有這個決心——把一切要東西護在身後,自己死之前,絕不讓敵人碰到分毫。
人群中自動分出兩隊人來,跟著兩個人衝向敵人。
這群人一身黑灰色勁裝打扮,穿有皮甲,單看面相並不像北胡人,且並不戀戰,而是拼死了往裡衝。
他們的目標是高喆。
這一股人並不算多,他們帶來的親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算是平時看著只會傻樂的大有或是瘦小的猴子都是能一對多的高手。
除了被打得出其不意損失了幾個——有幾個還是禁軍的,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
徐不讓用腳把地上的屍體翻過身來,蹲下仔細查詢著有可能分辨這人身份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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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色的粗布衣,外罩一層輕便皮甲。
這兩樣東西有錢就能買到,甚至不少江湖人士都比他們穿得精緻。
徐當仁帶著人在旁邊補刀,不能放過漏網之魚。
之前他們逮了一個活的,可那傢伙很快就毒發身亡,既然問不出來,那就不問,全殺了就好。
至少可以判斷不是北胡人。
“老馬胳膊中了一箭,小鄒……剩下都不是我們的人。”歐陽敬走過來朝她說道。
事後觀察才看出其實那些箭矢都是射向中間高喆的馬車的,所以前後其實傷亡不大。
徐不讓站起來往回走,刀尖拖在地上,劃過石頭時會拉出很刺耳的聲音。
李秀被嚇得不輕。
他以前只是從書上,從別人嘴裡聽說過戰場上的生死相搏,這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血肉翻飛的模樣。
雖然南渡的時候也有死人,但他點子不錯,沒遇見過北胡人的隊伍。
這不是點到即止的禁軍比武,不是武人間的打鬧。
是一刀見血,以命相抗。
“我這舞是要死人的。”他想起徐不讓說的這句話,當時她笑得隨意,平日裡雖然也不是什麼溫和待人的,和別人打打鬧鬧倒有幾分她那個年紀的活力,反正讓人很難把她和屍山血海聯絡起來。
但軍人的功名,就是一次次從這樣的拼殺中得來的。
看她老練的行為,大概是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自己僅憑道聽途說就跑去妄言,難怪她看不起。
徐不讓抬頭掃了一圈,李秀莫名和她目光交接。像被刺到一樣錯開眼低下頭去。
徐不讓斂了眉,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小鄒她知道,但不熟,幾年前父母雙亡,為了幼弟幼妹跑來參軍,求一口飯吃。
平時總覺得他畏畏縮縮的,笑得和善,誰都能支使,但真上了戰場也從來沒退縮過——他父母都是因北胡人而死。
他沒有死在前線,而是大堯內部權利的傾軋中死去。
“就地掩了。”
徐不讓蹲下,從他髮髻割下一縷發,在他懷裡找到一封信,最後摘下他腰上的軍牌。
他們身上都有一封信,寫給最重要的人,隨時帶著。
因為誰也不知道哪一面是最後一面,哪一句話就是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