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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詔書斥責侯夫人,這讓需要辦喪事的其他貴人們,生了怨氣。”
李大哥憤憤道:“他們有氣,就朝聖上,朝侯夫人發去。找我們作甚?”
靜娘把賬本扔到桌上:“柿子撿軟的捏罷了。侯夫人有永昌侯做後盾,為人又深不可測,勳貴們怎麼會願意同她生怨?”
李老爹抹一把臉,勸道:“靜娘,我們及時止損吧!蘇大郎任由你驅使,可侯夫人不是好惹的!”
李老爹是真恨自己瞎了眼,怎麼就有眼不識泰山?
能坐穩侯夫人位置十來年的女人,豈是繡花枕頭?
人家面都沒露,自己祖傳三代的營生,險些就要毀了!
靜娘叫人打盆水過來,洗洗手,淡淡開口道:“爹,您可想好了,上次為置辦喪事,我們搭進去大半家產。這時候放棄,那可都打了水漂。”
李老爹肉疼得直抽抽,那可是攢了三代的錢啊!
靜娘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愣神,很快就堅定道:“爹,這時候放棄,我只能做自梳女,何人敢娶我?但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我就不信,侯夫人還能不顧名聲,撇開我!”
李大哥舉手贊同:“為長輩服過喪的媳婦,尚不能休棄。何況,小妹還親手操持喪事。除非侯夫人把蘇玄明趕出家門,否則,小妹這個兒媳婦,她不認也得認!”
李家人開了一晚上的家庭會議,一致決定,要一條道走到黑!
第二日,靜娘操持侯府瑣事到傍晚,終於堵到散學回來的蘇玄明。
蘇玄明神情恍惚,一副不在狀態內的模樣,直到靜娘輕拍他,這才緩過神來。
“靜娘,何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歸家?”
靜娘眸光閃閃,欲言又止道:“蘇郎,最近外面的閒言碎語頗多。我,我實在是……”
靜娘掩面,小聲啜泣。
蘇玄明連忙遞上手帕:“因為我,靜娘你受苦了。等服完喪,我就讓阿孃請媒人上門提親。至於府中的這攤子事,唉,交給我吧。”
靜娘一哽,用眼尾餘光去瞧蘇玄明,見他神情真摯,並非是想過河拆橋,這才鬆口氣。
只是,服喪最起碼要一年,依照侯夫人的本事,一年的變數可太大了!
“蘇郎,我想去見見侯夫人。只要得她一句準話,我便什麼都不怕了。”靜娘道出最終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