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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劍宗之內,除了錢物閣之外,就屬這斷水崖最為熱鬧。
看客之中,有內外門的弟子,前來觀摩同門劍術靈法,以人為鏡可照自身,這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不過這些弟子之中,能達到這一層境界的寥寥無幾,更多的就是圖個熱鬧,見識見識內門榜單上那些有名弟子的出劍交手。
除了佔據絕大多數的弟子之外,亦有管事,長老,或是各峰閒來無事的峰主,師門長輩等等。
如今,他們的目光都被一處擂臺所吸引。
荊黎三人跟隨馮浦來到此處。
選了個觀看視野頗佳的位置,老人叮囑兩位弟子兩句,就跟身邊的熟人攀談起來。
蔡秋彤美眸光彩熠熠,指著擂臺中央即將開打的二人激動說道:“荊小哥兒,看來我們來得真是時候。諾,那一襲紅衣,身上紅絲飄搖的女子就是東方紅燭,是不是很漂亮?”
荊黎順著女子手指方向看去,哪怕相隔極遠,荊黎也能看清那一襲紅衣的身影。
只是一眼,饒是他也有些失神。
不過一息之間,荊黎便斬去了心中那絲雜念。
他行走山下不說五十年,二三十年總是有的,他的道路比行走天下的山上人還要精彩,所以那些所謂的山上仙子,荊黎此前也見過不少,例如青炎門的李玉姝等等。
但像東方紅燭這樣能令他心神鬆懈的,僅此一次。
紅衣之美,不可方物。
可傾城,可傾國。
紅衣飄搖之際,如神女臨塵,萬物光輝隨之黯然失色。
東方紅燭的漂亮與大美,不光是男子心神往之,女子同樣也是如此。
蔡秋彤摸著臉頰,自認容貌已是不俗,可在東方紅燭面前,依舊是自慚形穢。
荊黎沒給出答案。
雖然蔡秋彤自己如此說,但男子在女子面前談論另外一個女子的姿容美麗與否,終究是件容易引火燒身的事情。
荊黎以前吃過這方面的虧,本著知錯就改的處事風格,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反倒是一向謹慎小心的餘新榮沒多想這方面的事情,順口道:“那是當然,紅燭師姐可是咱們這一代公認的風華絕代,估計天底下所有劍修之中,也就紅燭師姐的劍最是動人心絃。”
此話一出口,荊黎以手掌拍在腦門兒上。
蔡秋彤斜瞥了眼自己這個師兄,呵呵兩聲,沒了下文。
說是榆木疙瘩不開竅,果然定義沒錯。
看著二人的反應,餘新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了?我說錯了?”
蔡秋彤陰陽怪氣道:“沒,公認的事實,怎可能錯呢。”
荊黎沒說話,只是伸出大拇指,是由衷的佩服。
且說臺下。
一襲紅衣捯持長劍負於身後,看向前方那位其貌不揚的男子,一身純粹劍意沛然,帶起紅絲無風自動,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顧師兄,請賜教。”
絕美女子言語清冷,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冷,而是一種好似多年不曾與人間交際,獨處孤山的冷。
在她對面不遠處。
其貌不揚的男子青衣長袖,臉上帶著好似幾百年不曾更別的微笑點頭道:“請!”
顧長戈,火業峰天才劍修,給人的印象就是好說話,脾氣溫和,無論是擂臺上還是擂臺下,好似從沒劍修所謂的倨傲。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位天才劍修所求,永遠是那條狹窄逼仄道路的更高處。
對方確實很美,不可方物。
但在顧長戈看來,女子皮囊的美,與大道和劍術高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其實很多山上人包括東方紅燭在內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