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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戈兩袖衣襬隨著山風浮動,這位相貌俊朗的青年笑著問道:“郝仁,你覺著我們這些人中,誰能厚積薄發超過你這個內門第一天才?”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有此問,郝仁還是認真思索道:“你有一點點可能,單論劍心神通,你的九歌落侷限性很大,適合大規模戰場,捉對廝殺卻容易吃虧。之所以說有那麼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因為你所修行的大道根腳與時間有關,一尊從時間長河中走出的先賢身影如果能由虛化實,再被你煉化成為第二元神,那麼你就相當於同時擁有兩副不同的劍道根基,登高只是遲早的事情。”
“高巫不是劍修,可他對於佛門與道門的天資悟性實在難用常理度之,只要願意改換門庭,未來不說超越我,起碼能並駕齊驅,這一點其實並不難。”
“東方紅燭......”
說到那位一身紅衣的女子,郝仁躊躇許久也沒敢妄下斷言。
因為東方紅燭的劍心從未施展過,哪怕是在前些年那場關乎宗門修行資源分配的名次爭奪上,東方紅燭從始至終都不過以自悟的劍術劍道對敵,先敗於郝仁,再輸顧長戈,那位女子沒有任何失望與頹然,好似早就知道有這麼個結局。
“她的劍心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實在無用,食之雞肋,棄之可惜那種,要麼是劍心品級太高,有些類似那位外來劍修,哪怕已是玄心,劍心已然沒能徹底孕育成功。這樣的得天獨厚,註定她未來的出劍殺力極大,甚至在躋身上三境後,超越同輩,成為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天才。”
顧長戈點點頭,沒任何反駁或者糾正,郝仁的見解大體程度上與他一般無二。
“道之一字,玄之又玄,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天才跌落谷底,又或者不聲不響的平凡者一鳴驚人。就像凡人的生老病死,誰都不清楚明天與死亡誰會先來。”
隨後,顧長戈轉頭對郝仁道:“你的天賦是我們所不可及的,既然老天爺賞飯吃,那就好好接著,別辜負鄧祖師與宗主的期望。”
郝仁嗤笑一聲,剛準備說些什麼,卻被顧長戈打斷道:“你的想法我清楚,一時的輸贏而已,如果 你因此一蹶不振,或者乾脆道心破碎,那麼不光是我,就連剛剛開始登山的晚輩都會看不起你。”
這次,俊朗之姿,神仙不凡的青年雙手握拳撐在膝蓋,臉上難得嚴肅道:“我輩劍修,可以輸,可以死,唯有心氣不可降。”
“聽天命是一件算不上好,談不上壞的無奈之舉,但在這之前,還有一句‘盡人事,’郝仁,你肩上的擔子可不止大道登高這麼簡單,還揹負著我們劍宗的劍道期望,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以後再贏回來便是,要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郝仁就不配當劍修。”
最後一句話,顧長戈語氣很重,甚至有責罵的嫌疑。
雖說在這樣的語氣讓郝仁很不爽,可言語內容卻讓他無法反駁。
過了許久,郝仁手捧酒壺,自嘲笑道:“就這他孃的淺顯道理,還不用你苦心孤詣來教訓我。”
盡人事聽天命,小孩子都知道,他郝仁又怎可能不明白。
可知道歸知道,要做起來卻很難。
顧長戈聳了聳肩,丟了酒壺,站起身,拍了拍魁梧青年的肩頭,調侃道:“能說的就這麼多,以長輩的姿態訓斥你一頓,我心情更好了。”
郝仁沒好氣道:“趕緊滾蛋!”
“得嘞!”
隨著長袖身影逐漸走遠,郝仁嘆息一聲,重新陷入心境自問之中。
最終,在天色破曉時分,郝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看向修行道場所在的百骸峰,郝仁輕聲道:“老傢伙,等著,就算我當不得劍道魁首,也給你爭個劍修前三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