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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妙妙看著外面風雨欲來的樣子,有些擔憂。
陶芷拍拍她的肩,若有所思:「清光朋友對她真的沒話說,一點都不懂得適可而止。」
這個適可而止是指什麼,兩人都心照不宣。
曲妙妙想起高二的元旦匯演,各班有才藝比賽,築清光跳的舞拿了第一名。
當時她興高采烈往下找他們幾個朋友擁抱,顧漾舟當時在抽菸,還沒來得及藏起。她突然撲過來,煙戳進他手心。
一個兩秒的擁抱,築清光大大咧咧地沒發現任何不對勁,又往人堆裡慶祝。
曲妙妙親眼目睹他再張開手,掌心當場冒了氣,起了一個很大的水泡。
她驚訝:「你有病啊不推開她!」
顧漾舟聲音無波無瀾,反問她:「我為什麼要推開?」
築清光靠近的這兩秒,他好像做完一場擁有過的夢。如果愛她是一場大病,那他無疑病入膏肓,並且自願放棄治療。
他單方面暗戀的感情瘋長,如同仲夏夜的野草。燒不盡,春又生。
顧漾舟在她面前不會拒絕,不會說不。沒有底線,毫無原則。
曲妙妙比顧漾舟還清楚他為什麼不敢說喜歡。
築清光心思坦蕩,對他沒有半點愛意。
———顧漾舟,如果她喜歡你只有一個原因:一時興起,見色起意,撐不過兩周的新鮮期。
雨絲朦朦飄下,顧漾舟和陳醉他們分開兩頭找人。月亮隱匿於烏雲背後,夜色開始變得更加盲目。
遠處有瑩綠色的亮光飛起,顧漾舟盯著那方向看了一會兒,慢慢朝著光亮走去。
細密的雨聲中傳來一陣微弱的求救聲,顧漾舟陡然鬆了口氣。他潛意識裡知道不會有什麼事,但控制不住亂想。
及膝蓋的蓬草下好幾個大坑,雨水沖刷著泥土往下陷。築清光摔進了一個坑裡,那是原住民以前挖來埋酒罈子和菜罈子的,足有一米八、九深。
「築清光。」他喊了一聲,聲音被雨水蓋過一半。
好在築清光耳朵精,立刻回應:「我在坑裡!」
「」
築清光非常憋屈地在這逼仄的坑裡蜷縮著,下一秒顧漾舟突然跳了下來。
兩個人在夜色裡對視著,築清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抬頭看他:「你不應該拉我上去嗎?你下來做什麼?」
「拉不上來。」顧漾舟把外套蓋她身上,淡聲道,「你不是怕黑嗎?」
「」
他打了個電話給周哲:「沿路我在樹上綁了紅布條,你和陳醉先回酒店找前臺要繩梯,這是個深坑。如果雨勢變大,你們等雨停了過來也一樣,目前這裡算安全。」
大概是第一次聽他講這麼多話,電話對面的周哲還呆滯了一下,連忙給陳醉他們回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顧漾舟彎腰拿手蹭了一把她的臉,濕濕的,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
他嘆了口氣坐在她旁邊:「過來。」
築清光蹭了一身泥,把他的外套舉過頭頂蓋住兩個人,邊挪邊委屈巴巴:「我看見螢火蟲想捉兩隻,一不小心走遠了就掉下來了。」
「你說那個泛光的?」
「嗯。」
顧漾舟抬眼,想攬她的肩的手頓了頓:「你好歹是個理科生,那是磷火。」
磷火即民間常說的鬼火,白塔山以前沒這麼多火葬的講究,人死了都是直接埋山上。
山林間有屍體,又離人煙遠,自然會有鬼火漂浮。
築清光傻楞楞地「啊」了一句,反應過來趕緊抱著膝蓋往他身旁縮,被他這話嚇哭了:「我操,顧漾舟,你有病啊!你就是想嚇死我!」
「我又」他順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