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頁 (第1/2頁)
桔子粟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了一眼老師那邊的資料,道,「這兩個人都不是那道足印的主人。」
周恤生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嘖,小陳吶,我真的覺得你才是我的親兒子,出生時讓哪個好事者跟周已那臭」
想起什麼似的,陡然止住話音,和自己的學生對視一眼,在後者無奈的眼神中,回頭去看身後默然無聲的小姑娘:「那個,小溫啊,我這會兒手頭上還有個緊急任務,你忙的話要不先回去,這個足印主人的資料下午發給你?」
時溫抬起眼,看著老人滿懷歉疚與尷尬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他才是周已的至親,怎麼反過來了,父親提自己的兒子還要考慮外人的心情?
「周教授,我有一件私事想問問您。」
陳懷瑾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識趣地說:「我出去吃個早餐。」
等實驗室的門被帶上之後,時溫才走上前去一步:「周教授,我本不該提起您的傷心事,但這一點的確困擾我良久。」
隱隱約約地,周恤生似乎猜到了她要問什麼,繞過她,走到沙發椅旁邊:「坐下說吧。」
時溫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下:「我知道是師父自己不允許你們告訴我他生病的事情。我的性格極端,他怕我出什麼亂子,這一點我體諒。但是——」
望著面前的人,「不只是我,幾乎我們隊裡所有的人,都沒有見到他的最後一面。為什麼?」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極難開口,「為什麼不讓我們看一眼,就把他火化了?」
理智尚存,她終究還是把心底裡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無他,只是去問逝者的父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太過殘忍了。
周恤生半低著頭,良久,嘆了口氣:「這也是周已的心願。」
他抬起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無奈地,「你也知道,他這傢伙,從來就臭美得很,覺得自己最帥,小時候還一心要當大英雄。你們剛認識那會兒,他還在警校讀書,就天天嚷嚷著自己以後死也要死在除暴安良的第一線這種屁話。」
充滿嫌棄的吐槽,眼角眉梢卻有藏不住的自豪與欣賞,只是這份感情在如今看來多少有些悲涼,「後來年紀大點閱歷豐富了,雖然成長了不少,可心裡那個想法還是沒變的。他認為自己是個警察,哪怕猝死在辦公桌上,也不該是這麼病死在病床上,什麼也沒做。」
「他最後病成那樣,甚至沒辦法自己喝水吃飯,就連抬頭都只能依靠別人,我知道,這還不如直接一槍崩了他。但人總是自私的,我這個做父親的,我和他母親,自私地希望他能留在我們身邊,哪怕只多一天,多一個小時都是好的。」
獎牌上的花紋刻印進掌心,人卻好像全然未覺,仍然死死地攥著,不知道想要就此抓住什麼,又或是,擠走什麼。
「所以,」極緩慢地,他說出了原因,「他最後就請求我們直接火化他,不要讓你們看見。」
周恤生搖了搖頭,「這孩子,還是那麼要面子。」
時溫動了動嘴唇,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沒有辦法反駁。
這就是周已,看似隨和實則非常強硬有原則的周已,他最後的堅持。
只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落魄的樣子。
別人嗎?
「周教授。」不似自己的聲音,又粗又低,「前段時間我去墓園看他。」
用了好大力氣,才從口袋裡伸出手,攤開掌心,「撿到了這個。」
「這不是,」周恤生撐大了眼睛湊上去,「你們那時候找了好久的那個?」
時溫點點頭:「那天我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我們,回頭在樹林裡看見一個影子,他看見我馬上就跑了,我沒追到,只在他站的地方撿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