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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裡只剩下餘微一人了,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專注地盯著屏風上的影子,窈窕婀娜,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地像滴打在心上的水滴。
她眯眼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了身,看了門外一眼,眼神有一瞬間的凝聚,「師姐,我幫你擦背吧。」
「不用」,清冽的聲音傳來卻依舊沒能阻擋住餘微的步伐。
雲菀只得快速扯了白衣裹住自己,香肩半露,凝脂如玉,柳眉微蹙,不滿地看著已進來的餘微。
尋常人生氣少不得面目扭曲,臉色鐵青,可恢復了容貌的雲菀生氣,那自然是別有一番風情韻味,臉上帶著薄紅,襯的那雙秋水眼睛越發動人。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屋外的門被推開了,離殃端著吃食進來了,見屏風外是撒了一地的水,心頭一跳。
雲菀趕緊開口道:「不要進來!」聲音帶著怒氣,隱隱提高了幾分,少了平日裡的優雅從容,多了幾絲慌張。
然而,她話音剛落,沉沉的腳步聲傳來——離殃進來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臉上帶著愕然、不敢置信、憤怒以及酸溜溜的醋意。
離殃的目光在雲菀和餘微身上來回打轉,打著打著,便放在了雲菀身上。
被兩人同時盯著的雲菀,惱怒地別過了頭,紅暈爬滿了耳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出去!」
離殃乖乖地動了,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披風,披到了雲菀身上,白色的絨毛貼著雲菀的臉頰,將她一身『狼狽』都遮擋住了,隨後離殃鄭重地開口道:「師姐,你要自重!」
此時的餘微已經出去了,屏風後只剩下她們兩人,一個聞言怒目而視,一個說得心安理得。
雲菀揪緊了領口,氣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手指著屏風外,好半響,才道:「滾!」
碰了一鼻子灰的離殃聳了聳肩出去了,屏風外,餘微緊張地絞著手指,見離殃出來,立馬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姐還在生氣嗎?」
離殃看著她因為緊張擔憂而瞪大的雙眼,圓溜溜的,顯得可憐又可愛,便摸了摸她的頭,寬慰道:「沒事的,師姐很大度。」
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反正也沒什麼可看得,長得都一樣。」話雖這麼說,可離殃的腦海里還是忍不住浮現出雲菀剛剛臉帶酡紅,香肩半露的絕美羞澀之樣,心口忍不住一陣酥麻悸動。
或許好看的人,哪怕是做錯了事,也會比別人得到更多的原諒與寬恕。
餘微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眼尾的餘光在看向屏風處時,劃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光,隨即被她很好地掩飾在了眼底。
「小師妹,你剛醒,定然餓了,我給你拿了點吃食,快吃吧。」
「可……師姐還沒出來……」
「我之前問過她了,師姐說不餓。」離殃手撐著下巴,淡淡地說道。
餘微只好先吃了,幾乎都是肉菜,色香味俱全,她邊吃邊道:「離師姐,你怎麼知道,我來這邊了?」
「哦,這個呀,嗯……我猜的。」
餘微差點咬到舌頭,嘴裡還塞著食物,臉頰鼓鼓的,像一隻倉鼠般含糊不清道:「……嗯……」。
過了一會兒,雲菀才從屏風後出來,身上白衣纖塵不染,一襲薄紗遮住了令人遐想的面容,單看那仙氣凜然,清聖出塵的氣質身姿,便讓人心神搖曳。
雲菀淡淡地看了眼餘微,道:「身子可好了些?」
餘微趕忙將嘴裡的吃食嚥了下去,離殃在一旁道:「慢點,別噎住了。」說完,還體貼地倒了一杯茶,不過,餘微沒接,反而是畢恭畢敬地道:「昨夜,離師姐輸了點靈力給我,現在已無大礙。」
雲菀點了點頭,走過去,指尖躥起了一團幽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