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簫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似是在宣洩一種情緒,或是回憶一件往事。
我們在這股濃烈的紅艷下看得呆住,她跳得根本不是舞,是死前的絕望,絕望中有不甘,不甘裡帶著憤怒。這是國破的哀鳴。
熙親王的雙目,平靜如水,甚至還蘊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看得久了,卻成了淒涼的剛毅。
&ldo;阿霖,我送你走。&rdo;他說,&ldo;國家興亡,不用你留下陪葬。&rdo;
她長長的水袖隨在地上,紅成了一灘,望著窗外笑意虛浮:&ldo;殿下這麼說,已是覺得祁川守不住了?&rdo;
他目光一沉,重複了剛才的話:&ldo;我送你走。&rdo;
她不說話,他沉音叫來侍衛:&ldo;來人,送霖謠姑娘去錦都,安置在王府。&rdo;
&ldo;殿下……這……&rdo;侍衛猶疑不定地看著二人,熙親王一笑,定定地看著霖謠:&ldo;皇兄若問起來,就說……這姑娘是我的紅顏知己。&rdo;
這分明是說遺願的口氣!青樓女子就算是親王的紅顏知己也絕不可能經由皇帝親自安置在錦都,除非……除非熙親王殉了國。
昭泊和衛衍一左一右在我耳邊同時重重一嘆,我看看他們:&ldo;怎麼了?&rdo;
衛衍投向地面的目光有些虛晃:&ldo;女公子知不知道,那一年發生了什麼?&rdo;
&ldo;什麼?&rdo;我好奇問道。我從不愛讀史書,不清楚這些。
他走向對面的牆壁,看著牆上的那一幅巨大的地圖,抱著臂道:&ldo;這是大燕當年的國境。&rdo;
我和昭泊也走過去看著那圖,其實與今日並無太大差別,只是左下角多了小小一塊,上面有兩個地名:狼原、癸城。
衛衍的手指在&ldo;狼原&rdo;上點了一點:&ldo;六十餘年前,靳頃舉全部兵力直指狼原,意在從祁川撕開一道口子,蠶食大燕。認定朝廷援兵一時無法到達,祁川駐兵應接不暇。&rdo;
&ldo;然後呢?&rdo;
昭泊輕哼而笑:&ldo;熙親王殿下,好一場豪賭。&rdo;
&ldo;殿下!&rdo;霖謠一聲怒呼截斷了我的追問,我們同時回頭看去,霖謠黛眉緊蹙,瞪著熙親王的眸中淚光盈盈,&ldo;殿下何必執著這些!大敵當前,殿下專心抗敵就是!阿霖的去留不勞殿下費神!&rdo;
&ldo;阿霖……&rdo;熙親王無奈地摟住她的肩膀,緩然道,&ldo;你聽我說,就算你不怕死,可沒必要白白送死。&rdo;
&ldo;白白送死?&rdo;霖謠笑得明媚,&ldo;若靳頃人當真進了城,阿霖能殺一個就算陪葬,殺一雙就是為父母報了仇了!便是一個殺不了,阿霖死在這,也算不負父親當年殉國!&rdo;
我心裡暗贊一聲好烈性,自古以來,上場殺敵、保家衛國都是男兒夢想,如今卻有個女子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毫不示弱地說出了這樣的話……好吧,幾步遠加幾十年。
又過了五六天,靳頃大軍攻破狼原,兵臨癸城池下。破曉後,就會是一場血戰。
熙親王身披戰衣站在城樓上,霖謠猶是那一身大紅舞服,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城下將士們看不到的地方。她面容沉靜地看著他,聽著他對將士們說:&ldo;國家之恥、民族之辱、百姓之苦,今時今日,皆決於眾將士。此戰勝也好,敗也罷,卻不可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