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夜聊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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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過,他除了府中自己人以外,還有什麼別的往來頻繁的友人,沈薏環確信這幾年都不曾聽他提過這個人,但是這個名字她確確實實感到十分熟悉。
“他是我的至交。”見她眉頭緊鎖,細細思量著,李渭繼續說道,“也曾是嚴老先生的學生。”
“他原是安平侯世子。”
安平侯?
沈薏環神色有些訝異,這安平侯原也是世襲勳貴,後來因著通敵,闔府上下百餘口人無一人倖免。
只是安平侯被抄家滅口那年,她年歲很小,尚不記事,若只是已去的安平侯世子的私人印鑑,那與她有甚干係,為何陳大夫那般刻意的與她提及。
難不成當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思緒雜亂,只覺得林林總總的線索擺在眼前,卻理不出頭緒。
李渭也不應聲,任她一個人胡思亂想,過了許久,沈薏環仍未想透,她隨口問道,“將軍,安平侯當真通敵了嗎?”
“為何如此問?”李渭頗為意外,抬眼看著他,緩緩問道。
“您方才不是說世子是您的至交嗎?”她低聲回答。
這位安平侯世子與李渭一樣,均是出身於武門世家,不說一心報國,但祠堂內盡是滿門忠良,若是通敵賣國,李渭怎會在他故去多年,還引以為至交好友。
聽出了沈薏環的言外之意,李渭嗤笑道:“至交便不能有通敵的?若為君者不仁,通敵還是叛國都再正當不過。”
這大不敬的話說出來,沈薏環嚇了一跳。她知道他脾性,看著寡言內斂,內裡實是個極其孤傲的人。
可她仍未想到李渭竟然說出這般妄語,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怕是要惹來大禍事。
“但顧懷安確非通敵。”李渭話音擲地有聲,神色篤定,似是對自己故去友人的清白格外相信。
見他這般,沈薏環順著他問道,“將軍私下確認過?”
“前些日子得了些線索。”他並未細說,沈薏環也沒再繼續問。
“那將軍查證時也小心一些。”
看她一臉凝重,似是憂心自己,李渭心下稍緩,不動聲色的看向她軟白的臉頰,“還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了。”再多的她也問不出了。
李渭端起茶盞飲盡,拿起燭剪剪了剪燃盡的燭芯,灰燼落盡燈盤中,沈薏環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動作,正想著如何才能讓他不與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驀地見他瞧著自己微微一笑,用銅罩將燈火蓋上。
房間內驟然暗下來,只餘月色滿盈,見李渭起身繞過桌子往自己這走來,沈薏環心中一跳,她起身便想離開這,可將將轉過身,便被身高腿長的他握住手,微一用力,她人便被牽拉回去。
他單手緊緊握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稍稍用勁,沈薏環便被壓回那張木質的藤椅中。
李渭屈身雙手握住她這張椅子兩邊的把手,清雋的面容放大在她眼前,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要往哪去?”
距離太近,交纏的呼吸平添幾分曖昧,沈薏環極力往椅背靠,她越後靠著,李渭越往前傾,直到她退無可退時,李渭撐著她身下這張木椅,輕聲笑道:“退不了了?”
“將軍,夜,夜深了,您回去歇息吧。”便是此情此景著實不太合適,沈薏環仍是出言攪擾了這一刻湧動的暗潮。
話音方落,身前的男人便湊近她,她心中有些無助,更多的仍是委屈。
是的,委屈。
這是如今跟他在一處時,心中最強烈的感受。
李渭這人性子本就強勢,他決定了的事情,無論旁人願意與否,都難以撼動分毫。他身份地位又皆高於她,她父親不過六品,弟弟更是尚未入朝堂,在他面前她格外沒有底氣。更遑論感情上他又佔盡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