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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燼眯著眼深吸了一口煙，感覺有些嗆，咳得挺拔的脊背微微有些弓起。
「當初我是怎麼考上的，今天照樣兒也可以，你得相信你弟很優秀。」
回完訊息，程燼把只抽了幾口的菸頭摁在衛生間的洗手池旁邊，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他剛開啟已經暗下去的電腦螢幕，就看到直播間裡，滿屏都是在問他去哪兒了的彈幕訊息。
——今天的j神格外短小。
——18瞭解一下。
——這才吃了一把雞，就下播了？效率主播啊。
程燼是國內第一批玩絕地求生的玩家，上手沒多久就在平臺開了直播。
因為這個遊戲，在玩家每次贏了以後，電腦螢幕上都會顯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八個大字，所以遊戲又被大家簡稱為吃雞。
程燼吃雞的時候喜歡和別人剛槍，打法穩中帶皮，皮中帶穩，再加上他玩狙玩得很6，爆頭率極高，當程燼撿到aw時，沒有什麼是一發馬格南子彈解決不了的事情。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帶著24行走江湖，由於24開槍的聲音很像是訂書機，所以他又被粉絲們親切的稱呼為「人形訂書機。」
「今天我家的母豬生崽兒了，我得去看著點。提前下播，拜拜了各位。」程燼敲了下鍵盤傳送完這句話，然後就摁下了退出鍵。
他回到榕城兩天，也在網咖裡待了整整兩天。
回來的訊息，除了他姐程然知道以外，就連發小周薄杉他都沒告訴。
走到網咖門口的時候，程燼頓了一下，給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發了條語音訊息。
「喂，周狗杉。你哥我回來了。」
哪巧門口的音響剛好放了首《一剪梅》，他發的語音裡bg正好就是那句「雪花飄飄，北風蕭蕭」，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把他身無分文，離家出走的情緒，渲染得非常淒涼，非常到位。
沒多久。
治癒系騰格爾就回復道：我去車站接你。
程燼不好告訴他自己已經到榕城兩天了，這會兒壓根不在車站。
只是鬱悶地回了個：好。
回完訊息，他才繼續抬腿走出了網咖大門，經過吧檯的時候，還衝網管說了句，「能不能換首歌，聽著賊雞兒心煩。」
神特麼一剪梅，太衰了。
可能由於是他眉間戾氣太重，網管有點被震住了，立馬切了一首歌。
當《兩隻蝴蝶》的旋律在背後響起的時候，程燼的背影沒忍住僵了僵。
好一個八十年代迪廳風格。
算了。
程燼把黑色揹包甩在肩膀上後，扭頭走了。沒救了。
火急火燎地一路小跑趕到火車站，和八年沒見過的髮小假裝久別重逢，這事兒也就他程燼能夠幹得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反正跑到火車站的時候，還特特去了趟衛生間，把運動服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他記得八年前離開榕城的時候，這個火車站還破得跟洋場似的，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出站口鋥亮的玻璃展覽窗裡，還貼著一張外國總統來榕城的照片，有點和國際接軌的味道。
程燼站在展覽窗旁，百無聊賴地用手指頭描了兩下那位外國總統的大鬍子，然後就把手插進了口袋裡。
「嗨。傻逼燼。」
清脆的少年音響起的時候，程燼回了下頭，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一身黑衣的少年。
這人氣質太清晰，在人群裡顯得很出挑。
是一個，大概，比一米八八的他還要高一點點，懶懶散散，逆著夕陽站立的挺拔少年。
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