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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抬起頭,眼神微動,「怎麼說?」
「師兄是很理性很現實的人,」蘇白洲沒直接點明,「他對一個人好,最大的體現就是會考慮有對方的未來。」
溫梨有片刻的晃神。
半晌,她揉了揉自己開始發燙的臉頰,嘆了口氣。
「哎,」她語氣止不住的又帶了點小炫耀,「按你這麼說,他確實挺喜歡我的。」
蘇白洲輕笑了笑。
「這麼一對比,我的喜歡還挺膚淺了,」溫梨臉紅著,卻還是小聲說,「我就是饞他身子,想跟他摸摸抱抱滾床單的那種喜歡。」
「」
蘇白洲掐她臉,還是囑咐她,「你矜持點兒。」
「那不能,」溫梨哼了一聲,「他都悶騷成那樣了,我不主動點,我們哪能有故事。」
「」
「行了,我好了。」溫梨原地復活,站了起來,「我家陸哥還給我佈置了幾篇文獻要看,走了走了。」
蘇白洲敷衍地點點頭,「記得去前臺把就診費結一下。」
「五毛已入帳!」
溫梨沒好氣往她腦袋拍了拍,腳步輕快地轉身出了去。
蘇白洲一個人呆在會診室裡,思緒才像是被打濕的羽毛,慢慢地沉落下。
都說心理醫生在幫人會診時,其實是在看一面鏡子。
溫梨說的那句『他是不是沒那麼喜歡我』,在剛剛的一瞬,就和她腦海中的一幀畫面重合上。
是聽溫梨說了,她才發現,自己在上一段感情裡,就是陸時生。
還沒確定關係的時候,江沉晚的告白幾乎是洗腦式的,從第一次被拒絕後,沒事兒就會弔兒郎當地來一句『要不要在一起』。
她答應的那一次,是江沉晚要回北京上課。臨走前,他又一次告白,她看著對方去車站的背影,莫名的害怕這一次不答應,對方就會從她生活裡徹底消失了,便追上去同意了在一起。
一開始確定關係的時候,她和江沉晚已經異地了。
答應的突然又不正式,以至於某天對方喝多了,邊吻她邊問,如果那天他沒有走,她是不是也不會答應在一起。
在一起之後,異地的原因,兩人也聚少離多。但永遠是江沉晚主動來找她,從第一次牽手到接吻,她總是被帶動的那一方。
她也反思過,但仗著自己是第一次談的藉口,把原因歸於沒有經驗。
但沒想過,江沉晚也是第一次談。
蘇白洲垂睫,忽然不敢想,當時江沉晚問出那句『你是不是沒喜歡過我』時,會不會並不是臨時起意的氣話。
而是一直以來,從她同意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埋在心裡的隔閡。
自己是不是在很多不自知的瞬間裡,就這個問題,給了對方無數次肯定的答案。
她一直覺得,少年的喜歡是放肆又熱烈的,像是夜裡絢爛的曇花和煙火。
但好像也不是。
第一次牽手,江沉晚只是輕輕牽了她右手的小拇指,面上毫不經意,眼神卻在試探,直到最後才一點點地十指相扣,掌心都是黏膩的汗。
第一次接吻,她送他去廣州的機場,記不清擁抱的時候是誰先情動,她仰起頭,江沉晚卻還是先蹭了蹭她的鼻尖,輕輕勾著她的小拇指,問她「能親麼」。
第一次兩人睡一張床,是坐車回婁底的時候在路上遇泥石流,只能在沿途的村莊借住一晚,破舊的房間內,她睡的挺好,醒來時才發覺對方只佔了個床腳,一夜沒睡。
無數個瞬間飛馳而過,一點點地擊碎她腦海中堅固起的刻板印象。
少年的喜歡是放肆,但也是剋制。
反倒是她,不主動,卻又拽著對方向前,踉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