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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宛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深深愛上了他。
她沒辦法不愛他。這故事本身的戲劇化和悲劇性對十九歲的少女而言,既是利劍也是鴉片,有著無可抗拒的殺傷力。
也就在那一天,他告訴她自己要離開北京了。因為,上海有一家唱片公司打算與他簽約。
上海,那個風花雪月的城市,就這樣間接結束了小宛風花雪月的初戀。
她和他之間,除了那些歌和等待之外,甚至沒有一個擁抱,沒有一句再見珍重。
他走了,從此音信杳無。可是她卻不能將他忘記。而仍然常常在某個清冷的黃昏,獨自換乘三次車來到地鐵站口,久久地坐在冷冷的欄杆上盯著地鐵站發呆,人流滔滔不息,她彷彿仍然可以聽到少年真誠的歌聲:&ldo;我的愛已成灰,像玫瑰在冬天枯萎……&rdo;
曾經很長時間,她一直到處尋找那首歌的cd,但始終沒有找到,甚至沒有聽第二個人唱過。後來她終於想明白,那大概是他自寫的一首歌曲。當想到這一點,她就無論如何不能拋開一個念頭:一首歌原來也可以像一個人一樣,是種緣份,錯過了就再難相遇。
再後來,她從雜誌的一篇文章中看到,死玫瑰是在國外流行的一種習俗:當愛人分手,失戀者會贈給舊情人一枝死玫瑰,代表消逝的愛情。
那麼,男孩子是在紀念一段死去的愛麼?
那段愛故事,應該是發生在她與他相遇之前。她來不及參予。
她來不及參予他的過去,也再沒機會參予他的將來。
她和他的緣份,始於一首歌,而那支歌,代表死去的愛。
從開始,已經註定結束。
天徹底地黑下來,小商販們開始借著夜的庇護做生意,賣盜版cd、地下書刊、假古董,或者粗製濫仿的維納斯石膏像,最奇的,是有人在兜售冥紙,毫不避諱地叫賣:&ldo;活著的人不要忘了死去的人,自己有錢花,也給亡朋故友送點錢花吧。十塊換十萬塊,陰陽兌換,便宜啊便宜……&rdo;
令人啼笑皆非。
小宛再一次想起,今天是七月十四,鬼節。
她跳下欄杆,走進站臺,輾轉回家去。
然而就在她剛剛踏進地鐵站時,一個男孩子迎面走過來,遞給她一束已經鏽成鐵灰色的枯死的乾花:&ldo;小姐,買花嗎?&rdo;
小宛嚇了一跳,凝神看著那個男孩:&ldo;這是什麼花?&rdo;
&ldo;死玫瑰。&rdo;
&ldo;死玫瑰?&rdo;小宛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更加專注地看著男孩,&ldo;為什麼會賣死去的玫瑰?&rdo;
&ldo;今天是鬼節啊,冥錢燒給死去的親人,玫瑰燒給死去的愛情。&rdo;男孩流利地回答,&ldo;小姐這麼年輕,大概不會有失去親人的痛苦。我看你坐在欄杆上那麼孤獨寂寞的樣子,大概是失戀了吧?買一束死玫瑰,燒給自己的初戀吧。燒了它,以後就不會再傷心了。&rdo;
小宛看著那個男孩子,他的年齡最多不超過十五歲,可是舉止言談卻像一個識破人情世故的老人。這樣詭秘的節日,這樣詭秘的花,這樣詭秘的話。
她又有些覺得冷了。
男孩已經在催促:&ldo;小姐,買不買呢?&rdo;
小宛定一定神,只得掏錢買了一束花的屍體。15元一枝,還真是貴,比鮮花的價格都高。
然而那個妖精般的小男孩自有成竹在胸:&ldo;那當然了,回憶總比現實珍貴嘛。&rdo;
小宛徹底服了這個精靈小子,她想不出,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