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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沛陽隔著衣袖捏住他的手:「好好走路。」
鄭沛陽作為月考年級第一名,上臺發言,期間話筒出了好幾次故障,發出滋滋哇哇的雜音。但鄭沛陽始終穩穩地舉著發言稿,目光堅定,背對陽光,侃侃而談,全程發言沒打一個磕絆兒,胸前的團徽在熠熠閃光。
林喻在臺下挺胸昂揚地站著,總覺得鄭林林今天朝自己方向看的次數特別多。
他手朝兜裡一插,突然感覺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展開一看,是紫色信紙上鄭沛陽手寫的發言稿。林喻懵了。發言稿在他這裡,那鄭林林手上舉著的是什麼?
眼前,倏的閃過那一晚在物理書裡看見的紫色風信子。那封情書,至今還在他的校服口袋裡。
林喻:「……」
國旗講話結束,臺上的人邁著大步下了發言臺。散會的人群熙攘,鄭沛陽擦過林喻肩膀,超他懷裡丟了個信封:「這個還給你。」
林喻接過信封的手微微顫抖:「林林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藏起來的,我自己藏完我自己都忘了,我我我…好吧,我錯哩。」
鄭沛陽凝眸看他:「你自己的東西想放哪兒就放哪兒,和我道歉幹嘛,我又不會沒收你的信。」
林喻愣了:「啊?什麼我的信?」
「這是賀千千寫給你的信啊,你沒看麼?」鄭沛陽看著他呆若木雞的表情,眼前是剛才在臺上看見的那幾行字。
——林或,其實從小學時候我就注意……雖然你總是傻乎乎的樣子……我應該喜歡上你了。
鄭沛陽站在臺上看著這些字的時候,嘴裡正念著:「同學們,在如此瑰美的早晨,我們又和國旗相遇,飽含革命者和建設者鮮血的火焰在我們頭頂飄揚!」
鄭沛陽同學覺得自己頭頂也有點上火。
林喻捏著信封,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啊,賀千千天天和我打聽的是你,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啊?」
鄭沛陽看他一眼:「不知道,要不你問問她?」
情書被林喻一股腦兒塞進了抽屜,一直沒敢看,糾結了好幾天,他還是鼓起勇氣去找了賀千千。
「雖然我沒有看到你的信,但還是要謝謝你喜歡我,還有謝謝你的信。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這是我的道歉信,請你一定收下。」
賀千千捏著林喻雙手呈上來的信封,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誰會回女生一封道歉信啊?!」
林喻誠懇道:「不然你要求我必須口頭道歉也可以啊,對不起。」
賀千千:「……」
「算了,我下個禮拜就出國了,本來也只是想在走之前告訴你一聲,既然這樣,謝謝你的信吧,我接受了。」
林喻鬆了口氣,心想,賀乾乾真是個好人。
等隔了兩周換座位的時候,林喻才發現二層抽屜裡面空空如也。他問自己同桌:「你看到那封信了麼?」
鄭沛陽頭也不抬:「傅誕打掃衛生的時候扔掉了。」
「啊?我還想看看情書長什麼樣的呢。」
「不如你找人家再給你寫一封?」
」不用了不用了。」
周圍同學都午睡了,林喻靠上來,小聲問:「真的扔掉了麼?」
鄭沛陽把頭埋進胳膊,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鄭沛陽口袋裡揣著紫色信封經過垃圾桶,正好遇上了拖著行李來告別的賀千千。
鄭沛陽沉聲打了個招呼,肩膀擦過女孩的麻花辮。
「鄭沛陽。」
他回過頭,昏暗的走廊裡,對面女孩子杏仁大的眼睛裡露出鑽石一樣的光彩。她問他:「其實你也喜歡林喻吧,對吧?」
鄭沛陽的手指插在兜裡,臉上像被月色鍍了一層銀光色的殼,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