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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擔心,我們沒敢再提吃巧克力的事,其實當時要是深究一下,問問醫生,怎麼著也能知道糖尿病性低血糖的症狀是什麼樣子,到底能不能吃糖,怎麼也不至於在他第二次發病時一直當中風治。
我爸說想吃麻醬火燒的第二天是個星期天。我還沒起床就被我媽叫起來了,她說本來他們是要去公園的,早上起來發現我爸一直睡著叫不醒。我跑過去一看,我爸閉著眼睛半睡半醒的樣子,有的時候能明白地應答一聲,胳膊沒有一點力氣,身體好像癱瘓了一樣軟綿綿的,我爸的血壓一直高,我一下就想到了腦出血。
我們很快就叫來了急救車,因為小區門口有個車停著,折騰了40多分鐘才進來,醫生一聽我們說的情況,稍微做了下檢查也初步判斷是腦血管病,讓我們去醫院做進一步診斷。
正好碰上那家醫院為中風病人開了一條“綠色通道”,一到醫院醫生就讓馬上去做個CT,他說如果是腦血管病的話,能趕在發病後6小時內進行治療,恢復的機會就大得多。
CT檢查的結果和醫生當初的判斷相符,確實腦血管有問題。醫生告訴我們,我父親原來就有動脈硬化的毛病,動脈已經很狹窄,送來醫院前至少發生了血管痙攣,需要輸液消除痙攣才能改變他神志不清、肢體運動障礙的問題。
我們一聽心稍微放下來了,畢竟是痙攣不是出血,應該能疏通開的。醫生也說痙攣比出血和血栓都要輕。因為他有糖尿病,我姐始終謹慎地檢查著醫生的處方,惟恐發現葡萄糖之類的含糖液體被輸進去。
輸了一天一夜的藥之後仍舊沒見明顯好轉。第二天是星期一,急診大查房,來了個主任,看了我父親的病歷就站在床前沒走,我聽見他對前一天的值班醫生說:馬上查個血糖給我看。
血糖結果很快出來了,主任居然馬上開了葡萄糖讓輸進去,我姐拿著方子去取藥,沒走幾步就回來了。她追著人家主任問:我爸是糖尿病,你怎麼能給他輸葡萄糖呀?那時候急診人正多,主任正忙得團團轉,也不解釋就說: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再不去拿藥,救不回來算誰的責任?
我爸的主管醫生隨著我姐離開診斷室,對她解釋說,主任給我爸下的診斷是除了腦血管痙攣外還有糖尿病引起的低血糖,治療不見好轉的原因是我們沒給他補充糖份,所以腦細胞始終能量不足才一直沒有恢復。
我們將信將疑地去拿一直是我們全家大忌的葡萄糖,看著它被推進我爸的血管裡。我們這才明白,一直全力以赴搶時間要救我爸的那個年輕醫生原來是誤診了!他把我爸出現的昏迷、身體癱瘓考慮成了單純的腦血管疾病,始終沒給造成我爸昏迷的根本原因——低血糖以有效治療,所以治療始終沒見起色。
主任再查房的時候很認真地問了我爸的病史,我們才知道,在他發病前半年,節食已經到了極點。只要第二天沒有爬山的計劃,頭天的晚飯就不吃了,因為怕吃進去的澱粉不能被運動消耗,所以只要運動量減少就會嚴格節食。他發病那天一直是空著肚子睡到天亮的。
主任一邊聽一邊點頭,他說不吃東西只吃降糖藥,很容易引起低血糖發生的,而且一般都是夜間或者凌晨,發生在老年人身上,這和他們急於治病的心態有很大關係。
我爸在住院的第三天逐漸恢復,首先是身體可以動了,但是反應很慢,表情也木呆呆的,一直到離開急診室都是這種狀態。醫生說,可能是低血糖的時間長了引起缺氧,最後傷及了大腦,他們建議我們去高壓氧倉治治,那是唯一可以幫助腦細胞恢復的機會了。
高壓氧的治療堅持了幾個月,我爸的智力恢復了一點,但是比以前遲鈍多了,他已經不可能去精確地計算每頓飯的熱量,也沒力氣去爬山,只能讓我媽陪著在家邊上轉轉,說話也說得很慢。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