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小修)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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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怒不可遏,燕王府才不敢追究,只能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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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三更,刑室的燈燭未滅。
地上掉落數根打斷的荊棘。
陸華亭垂睫,見上刑的人都打累了,坐在架下休息,不免譏誚地勾起嘴角,牽動傷口,很快額上血便順著眼睫淅瀝下來,模糊了視線。
孟光慎比他更明白時間有限,一旦天亮各司當值,燕王設法營救,便要放人。於是孟觀遣人抓緊時間給他動刑,目的便是逼他畫押。
畫押承認陸華亭與呂萬戶侯爭搶的那塊地,是他買來給燕王豢養私兵所用。
一旦燕王養私兵罪名坐實,燕王府必遭重創,等到那時,燕王難證清白,便更顧不上營救他了。
陸華亭閉了閉眼,指尖稍稍一動,周身痛楚如火舌舐過。
上一次這般疼痛,還是群青以相思引毒殺他時。
也是命中相剋,每次倒黴,都與此女有關。
他不肯出聲,亦不肯畫押,有人出門稟報,片刻後,孟光慎親自跨進來望著他,官袍乾淨無染:“將九郎送進牢,你很得意吧。九郎在獄中,有人看顧,不會如陸大人這般吃苦。”
陸華亭布衣上綻開大片血花,手臂上劍傷深可見骨。見他垂著頭,孟光慎撩開微卷的鬢髮,撫過他的臉頰,卻不慎將他唇邊鮮血塗開了些,拉出一道宛如詭異微笑的豔紅。
陸華亭的臉抵在他手上,然而那雙漆黑瑰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像人,像滿含挑釁的獸。
“你很會藏拙。”孟光慎望著他,森然感嘆道,“我是陸
家遺脈的事,何時發現的?”
陸華亭睫毛微顫:“在懷遠時,便發現了。”
“那時你不過幾歲,當真是聰明啊。沒想到某的子女當中,九郎和寶姝皆受精心培育,倒不如沒上過一天學的你。”
孟光慎笑笑:“枉你費盡心機,扳倒肆夜樓,從崔家人手中拿到證據,向聖人暗示我身份有異。你以為聖人會惱怒,會判我改名換姓的欺君之罪?我告訴你,聖人在懷遠時知我身份。你以為李家天下如何得來,若無陸傢俬庫財力的支援,如何能從昌平長公主手中奪權?”
在幾近凝滯的空氣中,陸華亭只是那樣看著他。
“當年昌平抄滅我陸家,便是為了積攢軍費,只可惜我沒有選她,我逃出去,便是想選一個我可以控制的帝王,聖人便是一個。聖人不會殺我,太子更不會,因我手握陸傢俬庫,三個肆夜樓都抵不過,而這正是大宸國運需要的。”孟光慎琥珀色的雙眸漫出冷笑,“七郎,你拿什麼跟我鬥?憑你這點聰明嗎。”
陸華亭卻是微微一笑,吐淨口中淤血道,輕道:“你的私庫,若真剩這麼多,何必到處斂財,生意都做到了江南道。到底還剩幾張底牌,你心裡清楚。”
孟光慎的面色微變:“步步緊逼。為了陸婉,是嗎?”
“事到如今,老夫可以告訴你。”孟光慎以眼神剜著他,“當年那一批逃荒至長安的孤兒寡母,你阿孃年歲相當,體力強健,聘上了李家的乳母。我為何娶她、說要照顧她,除卻要借她接近李家外,僅是因為,她恰好也姓陸,如此一來,若誕下子女,陸家便算是延續了。”
說罷,聽見陸華亭呼吸急促,他似是自得,微微一笑。
“聖人早知陸婉不過是我藉以接近李家的小人物,從來也沒把她當我妻看待。試問一個乳母,和謝氏世家貴女,誰的助力更大?我已仁至義盡,還想著將陸婉降為通房,是你阿孃自己堅持留在懷遠,因你之過方才出事。你問我復仇,何不問聖人復仇,問自己復仇?”
孟光慎冷道,“你大兄,本就不是我的種;我留你一命,你得感謝你身體裡流著我的血。不過如今,我倒是後悔,早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