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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有一段時間,著名的星期三聚會是在勃留索夫的寓所 中舉行的,如果說不是全俄國的話,那麼,至少莫斯科現 代派的命運是在這裡決定的。我少年時聽說過這些聚會, 年秋,我已是一 但我不敢夢想能進入這個聖所。直到 個漸趨成熟的大學生時,方收到勃留索夫的一封手寫的邀 請。於是,我去了勃留索夫家。在門廳脫外衣時,我聽到 了主人的聲音:“每一個問題都很可能有不止一個答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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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好幾個正確的答案,可能是 八個。只堅持一種真 理的話,我們就有失去其餘七種真理的危險。”這種想法使 來賓中的一位變得激動起來,他是個有著一頭蓬鬆頭髮、 長著一雙藍眼睛的漂亮的大學生。當我加入討論時,他正 用一種匆匆的、舞步般的步伐在房間裡來回走著,手舞足 蹈地說著,處於極度興奮之中,音調從深沉的男低音變為 優美的男高音,一會兒蹲下身,一會兒又踮起腳尖。這就 是安德烈 別雷。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另一位來 賓,也是個學生,矮矮胖胖的,紅潤的臉頰,黑黑的頭髮, 正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這原來是謝爾蓋 索羅夫約 夫。沒有其他客人:星期三晚會自那時起已開始冷落。 在餐廳用茶時,別雷朗誦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唱了) 〕他朗 誦時的神態和他整個人都有一種 他的幾首詩。 〔 非同尋常的魅力。繼別雷之後,索羅夫約夫朗誦了一首勃 洛克的詩,《晨星將至,我們等待死神》。勃留索夫對該詩 的最後一行提出了尖銳的批評。然後,他朗誦了自己的兩 首新詩,《亞當與夏娃》與《俄耳浦斯與歐律狄刻》。謝爾 蓋 索羅夫約夫也朗誦了幾首他自己的詩。勃留索夫就這 些詩的形式作了分析,沒有觸及詩的含義,甚至好像在強 調他把這些詩僅僅視為學生的習作。他用這種教訓的態度 對待像別雷和勃洛克這樣自成一家的詩人,使我驚愕不 已①。然而,就我所知,勃留索夫一生一直保持著這一習 慣。
①別雷在其回憶錄《世紀之開端》中把勃留索夫描寫成一位嚴厲而熱 心的導師。別雷寫道:“所有關於勃留索夫壓制青年詩人的說法並非 屬實。他固然偶爾也出過差錯:他起初未把霍達謝維奇列入他的 ‘詩人’名單中, 但不久他便予以糾正了。 英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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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聚會上,我們一邊用茶,一邊繼續討論。我注 意到勃留索夫對他自己的詩所做的分析是沒有條理的。它 們被當作福音一樣被接受了。我所害怕的事最終還是發生 了:勃留索夫要我朗誦自己的作品。出於怯場心理,我拒 絕了這一要求。 九十年代,勃留索夫是現代派的領袖。許多人認為, 作為詩人,勃留索夫比起巴爾蒙特、梭羅古勃和勃洛克來 略為遜色,但在學問方面,勃留索夫遠勝於他們。巴爾蒙 特、梭羅古勃和勃洛克對於自己在文學上的地位並不很熱 心,而勃留索夫則想發起一個文學運動並使自己成為該運動 的領袖。因此,運動成員的組成和指揮,與相對抗陣營論戰 的義務,組成工作和制定戰略的工作
所有這些都主要地
落在了勃留索夫身上。《天蠍》出版社和《天秤》雜誌完全 由他一手操縱,展開辯論,組織盟友,挑起戰火,時而聯 合, 時而分裂, 時而調解不和, 時而又惹起爭端。 〔……〕 平等觀念與勃留索夫是完全不相容的。這可能是由於 出身於下層中產階級,該階級的社會環境對他造成了一定 的影響。要小資產階級屈從或逃避比之要其他人比如貴族 和工人要容易得多。而另一方面,能使人居眾人之上的良 機更能煽動的是存僥倖心理的資產階級而非工人或貴族。 〔……〕一個人表現出獨立性意味著將永遠成為勃留索夫的 敵人。青年詩人的作品如果沒有請勃留索夫評價過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