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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皚皚的寒冬,屋子裡即使有暖氣,卻依然有些空空的冷。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空曠的房間裡,忽然冷汗淋淋。
這段錄音至此戛然而止,我趕緊去檢視發件人,卻是從來沒有備註過的陌生郵箱。他是誰?他知道什麼?為何把一段塵封的往事挖開,讓我知道?
我沒有辦法,回了封郵件過去:&ldo;你是誰?&rdo;
很快,對方回復了:&ldo;你猜猜看。&rdo;
這樣的語氣,莫非是他?
我忽然有些莫名的心慌,他意欲何為?
我按了一個號碼,過了一會兒對方才接,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竟然藏著隱隱笑意,他對我說:&ldo;何桑,你果然猜到了。&rdo;
&ldo;許至,你要做什麼?&rdo;
&ldo;我還以為,你第一句話會問我,我知道些什麼呢。&rdo;
&ldo;黃庭對你說了什麼?&rdo;
&ldo;我在恆隆邊上的星巴克裡,我等你,見面說。&rdo;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忽然一陣直抵心底的寒意和不安湧上心頭,去,還是不去?
我抱著腿坐在床上,又把那段錄音仔細聽了一遍。
我不再猶豫,下床穿好衣服,臨下樓時,看了一眼鏡子。因為懷孕,所以最近一直是素顏,明明是豐衣足食的日子,莫名地多了一些散不開的愁緒。
我在怕。
陳阿姨看到我穿好衣服拿著包,一副要外出的樣子,走過來說:&ldo;咦,太太怎麼要出門?剛才不是說有些犯困,吃了飯想睡會兒的嗎?&rdo;
&ldo;我有一件要緊事要辦,晚點兒回來。&rdo;
路很不好走。
也許是因為下大雪,地上打滑,我不敢開得太快。車裡開了暖氣,可我依然覺得有些寒意,而窗外凝結的厚重霧氣,始終揮散不去。
等我一身風雪地進了星巴克,看到許至從角落的一個沙發上站起來,對我揮手:&ldo;何桑,這裡。&rdo;
我坐下,他推給我一杯咖啡:&ldo;給你點的,你最喜歡的。&rdo;
&ldo;不好意思。&rdo;我把咖啡推回去,&ldo;我現在不喝這些刺激性的東西了。&rdo;
他意味深長地&ldo;哦&rdo;了一聲:&ldo;我忘了你懷孕了。你瞧,我總是忘記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rdo;
&ldo;我來不是聽你說這些奇怪的話的,我想知道答案。&rdo;
&ldo;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你知道了,可不要後悔。&rdo;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一說,我卻忽然不想知道了。他一副揚揚得意的樣子,好像抓住了我和陸彥回的什麼把柄。如今,許至的為人我已經知曉,如果他這麼高興,一定是我和陸彥回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見我沉默,他開口道:&ldo;其實你哥沒有殺人,你大概死都想不到吧?&rdo;
&ldo;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do;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ldo;沒有殺人?可龍三死的時候,只有我哥在場,他自己報的警。&rdo;
&ldo;不,其實在場的不止他一個,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黃庭。人也不是你哥殺的,黃庭什麼都招了,龍三是他拿刀捅死的。&rdo;
&ldo;你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rdo;我大為震驚。如果真的是許至說的這樣,那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ldo;那段錄音你不是已經聽到了嗎?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找黃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