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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跳腳,指著門口石碑叫道:“可這是省一級文物保護單位!不能眼睜睜看著燒光了吧?!”
“就一兩百年的玩意兒,也能算得上什麼文物嗎……”圖南搖頭咕噥著,把傘柄交給江珧,走到庭院當中,揚起頭,慢慢向天空張開手臂。
江珧還沒來得及問他在幹什麼,突然感覺手中的傘變得沉重起來,幾乎壓得她彎下腰去。一種奇異的悶響從空中傳過來,蕩起陣陣深遠回聲,像無邊無際的空之穹窿裂開了個口子。
不,不是傘變重了,是雨勢暴漲!
龍王廟上空聚集著一片連閃電也無法穿透的濃雲,雨水根本不是點線形狀,便如決堤洪水般轟然從天上直湧下來!
庭院中的積水瞬間漲到膝蓋以上,漫過了寺院高高的石階門檻,灌入室內。整座龍王廟像被扔進海里的小小建築模型,挑簷、廊柱、大梁,水無處不在的湧出來,囂張火海立時減弱,被逼入角落,發出滅亡前的嘶嘶悲鳴。
眼前看不清了,耳畔也聽不到了,水,只有水;還有那個張開臂膀迎向天空,渾身溼透卻像孩子般興高采烈的男人。
江珧呆滯地望向圖南,手一鬆,傘被狂風捲到半空中。雨水灌進她半張的嘴巴里,鹹鹹的,像海水的味道。有什麼活的東西掉進她領口裡,隔著衣服捏住取出,竟然是一隻在掌心蹦跳的小蝦。
“夠了!夠了!你要把龍王鎮都淹掉嗎?!”
圖南把溼透的短髮抓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笑著說:“你說停,便停。”
“停!停!”江珧大喊著,她的聲音在大雨落下的轟鳴中便如蚊蚋般微小。
話一出口,雨勢頓歇,天空中那無形的裂口像是突然消失無蹤,落下的水滴,又變回淡水的味道。
龍王廟的大火已經完全熄滅了,所幸救得及時,這棟木質建築並沒有徹底燒燬。神像、香爐、塞滿零錢的功德箱……雖然被大水衝離原位,但所有物事都還在,唯獨那面長毛的巨鼓碎裂一地,鼓面牛皮無影無蹤。
這張皮從上古時起已不知多少次被製作成鼓,木料蛀毀、金屬鏽蝕,唯獨它跨越了漫漫時光,最終被主人尋回。
“夔拿走了自己的皮,然後就和刑天一樣消失不見了嗎?”看著這滿地狼藉,江珧想到了巨人消失時的悵然煙火。
圖南搖了搖頭:“刑天是靠信仰生存的神靈,妖魔卻自在得多。即使沒人記得,只要老家還在,有吃的東西,就能一直存活。”
“夔的老家……雷澤之神……”江珧困惑地問:“還有這個地方存在嗎?”
圖南微笑:“上古時的地名,現在可不一定原樣寫在地圖冊上。‘菏山之側,雷水之澤。’夔的老家,現在叫做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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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被狂風捲走,兩個人冒雨返回駐地。其實在暴風雨中折騰了半宿,有沒有傘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終於從黑暗中到了有燈光的地方,江珧站在前廳喘氣,水順著頭髮衣裳不停流下來,在地磚上形成了一片小水窪。
值班人員不知怎麼都不在,她瞥了一眼櫃檯後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凌晨三點了。想來半夜拉著圖南跑出去澆個透心涼,怎麼也得跟他說聲對不起或者謝謝,江珧扭過頭去,卻見這貨抄著口袋,不言不語,只是看著她笑。
這笑容說不出的綿長回味,意蘊悠遠,像盯著一盤鮮美多汁的帶子,恨不得上來吮一口似的。江珧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瞧,渾身的血液頓時全部衝到臉上去了。
溼,透,了。
大半夜的著急出門,完全沒考慮衣服沾水後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