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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一套曲子,枕壺便回來了,將一份黃紙裹覆的小盒子遞與沈安樂,鄭重道:&ldo;聽好了,你到了那人家,請柬交給誰沒所謂。只這盒子,千萬要交給那位巫夫人,閨名喚作祁白梅的。你做事向來得體,這一回莫要出岔子。就說是優小姐私底下給的小禮物,一定要親手給巫夫人,她自然曉得裡頭有什麼。&rdo;
沈安樂領命去了。我待他走遠,問枕壺:&ldo;你去向師兄求什麼了?&rdo;枕壺苦笑道:&ldo;一張符紙,助祁白梅隱藏妖氣的。我瞧著她兩位姐姐倒是很有些修為,但恐怕將這個小妹妹慣壞了,她自己的本事很寥寥。只有加上師兄那張符紙,這座長安城裡才沒人能看出她的妖身了。&rdo;末了嘆道:&ldo;她們祁山狐狸精的名頭很大,什麼樣的嫁不了,偏偏要嫁給那個書生,還委委屈屈偽裝成人,圖什麼呢?&rdo;
我想起白梅新婚時候歡喜的羞紅,輕聲道:&ldo;她喜歡那個人,有什麼法子呢?&rdo;
若是叫一年前的自己曉得了,我在婚前竟焦慮害怕得夜夜失眠,恐怕要笑掉那小丫頭的大牙了。我每天晚上翻來覆去,歡喜甜蜜有之,更多是焦躁不安。師姐來勸了我幾回,勸不動,便笑說:&ldo;我不管你了,我也管不了你。當初我一把年紀了,嫁給嫩嫩爹,心思動搖得和你這小姑娘一模一樣,我可沒臉來勸你了。&rdo;
我翻身而起,央求道:&ldo;師姐,跟我說說你和荻月君的事。&rdo;
師姐輕描淡寫道:&ldo;有什麼好說的?當初看對了眼,郎才女貌的瞧著也登對,便嫁了他。後來隨他在大雪山裡住,可把我
☆、【章六 問翠】10
我踏進枕壺的宅子,身子都是軟的。內院噼裡啪啦地炸開鞭炮,我驚得抖一抖,枕壺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我們攜手走上內堂。堂上賓客滿盈,我尖著耳朵聽,竟分不出誰是誰;唯獨聽到嫩嫩在哇哇大哭,不由得輕聲笑著問枕壺:&ldo;嫩嫩哭什麼呢?&rdo;枕壺望了一望,笑說:&ldo;一滴淚都沒淌,估計在沖師姐撒嬌。&rdo;嫩嫩撒嬌是沒道理可尋的。
沈老將軍是個老頑固,他既然不同意這門親事,誰也勸不動他。我阿爹與他十幾年前私交倒好,可這些年為了避嫌,老早疏遠了,整座長安城竟勸也沒人敢去勸。他今日自然沒來,咱們高堂上空蕩蕩擺著兩張扶手椅子。司儀高喝著良辰已到,該拜天地了,賓客們便轟然往邊上坐好了,將大堂留給我們這對新人。
拜了天地,又拜了空蕩蕩的高堂,枕壺忽打斷司儀道:&ldo;且慢。&rdo;他攜了我的手,慢慢帶我轉個身,領著我納頭拜下去。我心裡懵懵懂懂的,起身了才記起來,那是枕壺娘親陵寢的方位。我很模糊地回憶起一個溫婉的側臉與一雙柔白的手。
&ldo;夫妻對拜!&rdo;
司儀這樣高聲喝著,我與枕壺面對面站著,只怔怔的。他忽地笑問我:&ldo;你怎麼不拜?&rdo;我結結巴巴道:&ldo;我、我緊張。&rdo;枕壺輕聲道:&ldo;我也緊張。&rdo;握緊了我的手,道:&ldo;我拜了。&rdo;他話音一落,我也趕忙低下頭去,前額直直撞到他後腦勺上。我倆同時&ldo;誒喲&rdo;一聲,賓客們鬨堂大笑,我在雷鳴般的笑聲裡聽到師姐說:&ldo;我們阿曇怎麼這樣不經事喲。&rdo;
我顧不得自己,很愧疚地問枕壺:&ldo;你疼不疼?&rdo;枕壺道:&ldo;怎麼不疼?&rdo;我伸手道:&ldo;我給你揉揉。&rdo;他卻笑吟吟地退兩步,道:&ldo;不用了,你隨抹月入進內屋吧,外頭這麼些人,我可要好好喝兩杯。&rdo;抹月執了我的手,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