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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在陸小桃有意無意的疏離中結束,崔銳深凝著女人跑遠的身影,玉扳指幾近要被他捏碎。
“太子,那奴婢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氣,如今是否要給她一個痛快?”
銅質柵欄旁,女子雙手被吊在兩根粗壯的木頭間,衣衫襤褸中亮出道道深紅色的鞭痕,髮絲黏著濃稠的血跡,凌亂地團在頭上。
一雙雲靴停在叢棘外,崔銳扯了扯邪鷙的面容,一字一句道:“孤再給你一次機會,此毒可有解藥?”
沉重的粗喘和著呼吸發出刺耳的嗤笑聲,字字泣血:“殿下,那藥乃是天下至毒之物,無色無香,甚至還泛著絲絲甜蜜,從喉嚨鑽進,不出幾日,瞬間便可直入五臟六腑,讓人受盡痛苦而死,這毒制來便是取人性命的,如何能有解藥?”
“奴婢分明是太子要來東宮的,可太子卻一次次晾著奴婢,利用著奴婢,奴婢在您與沈玉容之間傳遞著訊息,可太子卻從不正視奴婢。
沈玉容有何好的?她不愛您,可卻捨不得您的權勢,孤傲虛偽又裝的清冷疏離,可如今住在東宮裡的女子卻更加過分,明明就該是個被踩在泥裡的爛人,卻攀上了太子,成了太子的女人,還成了奉儀,奴婢不過是想去她身邊伺候,她卻百般拿喬,不給奴婢活路,奴婢自然,也不能給她留下活路。”
崔銳眼眸血紅,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時,他緊握的雙拳連帶著身子一起顫抖。
“把孤的劍拿來。”
未開刃的劍鋒閃過抹冷寒之意,穿過女子的胸膛,崔銳面無表情地用力,劍鞘離這女子的心臟越來越近時,他猛地抽開,步履遲緩地邁向寢殿。
忽地,崔銳腳步一停。
鳳眸輕抬,滿樹若雪的玉蘭在初春層層綻放,垂柳依依,一副春景盎然之象。
此時不是蕭條的仲秋,不是那顆桃子凋零之季,此時乃是一切新生的初春,不僅是她,也是他。
他們如此鮮活又真實的存在於這一世,如何會是假的?如何會是虛幻的?
他苦苦求來的這輩子,自然是真的,他對她難以訴說的愛讓他五臟六腑痠痛難忍,這感覺伴隨了他整整十年,如今真切地存在於他胸膛中,如何能是假的?
不會是假的,慧可大師曾允諾過他,他與陸小桃會有幸福的一生。
馬進看看燭火還未熄的寢殿,又看了看負手立在亭內,眸光深深望著遠處的太子,遲疑問道:“殿下,是要讓陸姑娘出來迎接太子?”
崔銳淡淡轉了身,衣袍悠悠消失在月色之中,“無需打擾她。”
二人回到書房時,馬進將一封密信遞於崔銳手中,崔銳不過瞥了眼,便將眸挪到了別處。
“此事以後再議,現在傳孤的指令,明日,讓康平來東宮一趟。”
馬進應了一聲,躬身回道:“若是公主問太子所謂何事,奴才如何回應?”
崔銳提起狼毫,垂頭平靜道:“你便說,明日,讓她來見見她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