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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敲擊床的聲音把我從懊喪中拉了回來。&ldo;這狗很棒吧!&rdo;他得意地對我說,&ldo;這色是我親手染的!&rdo;我對他豎起大拇指,跨出門檻時我摔了一跤,水泥大笑著喝水時嗆了一口,晶瑩的水柱猶如兩道瀑布從他鼻孔裡流了出來。
在路上我快樂地邊唱歌邊手舞足蹈,why盯著我奸笑,我問他笑什麼,他說你丫剛才摔倒的姿式實在是太牛b了,就好像跳街舞一樣。這時我看見幾個穿著傻裡傻氣的小鬼騎在兩頭肥豬上拍著巴掌搖頭晃腦地走來,剛好些的心情一下子又全沒了。why衝進了路邊的廁所,沒過三十秒他又沖了出來蹲在我面前乾嘔,他說裡面髒得連蒼蠅都能燻死,全市的性病小廣告估計都貼這兒了。
拳頭聽why說完這事卻沒笑,他說你們慢慢就會適應了。那時他剛剛起來正在涮牙,why盯著拳頭的腳丫子告訴我他和拳頭一樣,都是右腳的小拇指患上甲溝炎。拳頭的屋子和水泥那間差不多大,裡面最貴的東西估計是那臺雜牌cd機,它正播放著的cd是美國一隻以犀利的政治主張聞名於世的說唱金屬樂隊的。拳頭說不管自己遇到多大困難只要一聽他們的音樂渾身就會充滿力量。&ldo;見鬼的力量!&rdo;我盯著地上的鞋心中暗想:&ldo;你丫的一雙鞋能買我這十雙!&rdo;
另外,在我的記憶裡,這兒所有人住的屋子似乎常年受潮,總是陰冷刺骨並且永遠都散發著一股餅乾黴變長斑時的氣味。只有我家是個例外,我們的床靠近街道,而牆上安著一大塊玻璃,我還能看見自己觸控不到的陽光,儘管每動一下悶熱就會像天使的羽毛一樣跌進我的中樞神經。
拳頭帶我們去的飯館就在他家的後面,它就和我三歲時的智力一樣狹小簡單,但它有一個很棒的名字‐‐&ldo;大排檔&rdo;‐‐樸實無華得讓我舒服。拳頭笑著說其實這個地方應該叫&ldo;搖滾大排檔!&rdo;你們從雜誌上看到的心臟地下樂隊百分之九十九都來這兒吃飯。我皺著眉頭在why耳朵上小聲嘀咕你說這兒有衛生許可證嗎?why興奮得呆笑:&ldo;管丫那麼多,我們再走幾步就要正式跨進搖滾圈了!&rdo;
裡面很擠,悶熱與嘈雜成了我對它的主要印象,可吃飯的人們臉上的表情卻都冷靜得猶如大理石地板。我覺得他們對這種生活似乎已經麻木了,麻木地微笑,麻木地進食。他們和拳頭打招呼,我在這裡似乎聽到了全國各地的方言,他們用明星一樣複雜的目光盯著我,一種低賤的恥辱瀰漫了我的全身,我感到緊張,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永遠不會適應燕莊的基調,它和它外面的世界一樣充斥著無聊、虛偽和若隱若現的等級制度。
水泥已經來了,他正和一個臉型稜角分明的人面對面坐著聊天。拳頭介紹說那人是他們樂隊的吉它手,這時他們一人點了一個素菜,why要了一個過油肉,而我的菜是魚香肉絲。拳頭說過油肉我們就不要吧,吃不完就太浪費了。
我要了幾瓶啤酒,很快就沒有了,大家說了許多仗義話。why只會捂著嘴傻笑。我問拳頭學琴一個月學費多少錢,他說一節課五十,時間兩個半小時,一個月四節課,&ldo;你們跟我們學還有一個好處,可以用我們的裝置並且能隨時看我們排練,對你們將來組樂隊也有好處!&rdo;水泥盯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why興奮得連連點頭稱是,說:&ldo;那就這麼定了!&rdo;可當時我頹唐得想炸掉這個氣味繁雜的餐館,我們再失去四百塊錢的話下個月的基本生活都無法保證了!我心中惡毒地咒罵著這個金錢萬能的社會,我想哭,甚至想死。
我說要上廁所,然後拉著why衝出門找一個適合密談的地方‐‐有半堵牆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