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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單習廂猛吸一氣,疑惑地看著衛程。

衛程朝她苦笑,有些無奈:“你都說了,他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單習廂愣了愣,竟沒想到,衛程如此善解人意,倒讓她心底更過意不去,更難受了。

“你……不恨我嗎?”

單習廂試探般看了看衛程。

衛程苦笑地搖搖頭:“恨什麼?”

“恨我……”

單習廂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被嚥了下去,她呆呆地望著衛程,只見衛程臉上流露一種淡然看透的平靜。

衛程卻道:“不恨。反而要謝謝你。”

單習廂一愣,實在不解衛程的腦回路了:“為什麼?”

“……那是他的使命。”衛程閉閉眼,嘴角卻掛起笑意。

“什麼使命?”單習廂追問,她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樣的使命,會讓許深不顧生命安全的前撲。

衛程停頓了一下,隨即一笑:“保護人民的安全,便是他的使命。”

“……”單習廂深吸一氣,卻是不再言語了。

記憶裡的許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又極其講義氣。可是,能從那樣的環境爬上來,腳底下,又是怎麼的踩上來的呢?

單習廂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許深,確確實實為了她,而留下來了。

*

“習廂!習廂!你還好嗎?你還在嗎?!”

許深披著溼噠噠的棉襖,從大火中跑過來。他對著處處冒著火焰的角落,張望呼喊著,試圖尋找著單習廂。

“……咳咳!我在這裡……許深!”單習廂捂著鼻腔,艱難地回覆著許深。

許深似乎也聽到了聲音,趕緊往聲音的方向趕去。

“習廂!習廂!你沒事吧?!”

許深很快就到了那處,單習廂所在的那裡,是一件衛生間,衛生間地上,佈滿了水流,單習廂就站在洗手盆上,靠在窗戶邊。

“許深……許深,我在這裡。你……你怎麼來了?”單習廂表情很痛苦,許是吸了很多煙霧,使得她呼吸難受。

“嗯!是我!是我!”許深點點頭,看著衛生間外的火勢,又看了看上方的玻璃視窗,“習廂,你還好嗎?”

“還能動。”單習靠在牆邊,又是咳嗽幾下。

“我幫你爬上這個窗戶,你從這個視窗跳下去……你看行嗎?”許深一米八幾,扶著單習廂到視窗,簡直綽綽有餘。

單習廂半開著眼睛,聞聲,低頭看向許深:“我走了,你怎麼辦?……我,不能丟下你。”

“可是你要是死在這場大火裡,你讓我怎麼跟你爺爺交代?你爺爺曾經交代過我,讓我,一定要保護你。”許深不等單習廂的回覆,就已經上手將單習廂的雙腳抱住,一整個動作流利地將單習廂抱到了視窗邊。

單習廂沒敢亂動,畢竟吸得太多煙,她也很難受,又聽得是爺爺的安排,她就更不敢任性了。她扶著視窗,低頭看向下方的許深:“可是,你讓我走了,你留下來……我怎麼辦?我在這裡,只有你了。”

“……傻瓜,我跳得上去的。”許深寵溺一笑,用力將單習廂往上一頂,單習廂下意識的用雙手撐住窗戶,使得整個人貼在窗戶。

衛生間的窗戶是半開的,加上是兩塊窗戶片做成的,只要將一處玻璃拉開,即可從窗戶溜走。

“那你一定要出來,我在外邊等你。”單習廂抓著一邊,擔心地看著許深。

許深朝她揮了揮手:“快走吧,我這就來。”

隨即,單習廂一躍而下,直接從三樓的衛生間跳了下去。所幸,那一處,正好有一棵大樹,掉下來的時候,剛好被樹杈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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