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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康靜靜地聽著,彷彿僅僅是在聽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嘮家常。
只是……溫潤的雙眸中所蘊含的情緒,也許只有他自己才能懂。
……
辭別老婦人後,家康帶著吉宗走在回家的路上,已是深夜。
通往鄉村的小路有些泥濘,月光傾瀉在一旁的溪流上,泛著粼粼的光亮,夜風也溫柔地拂過溪邊的蘆葦叢。
“父親,沢田婆婆她好可憐啊,一個家人都沒有……一定很孤單吧。”吉宗抬起頭來憋著小嘴說道。
牽著兒子的手,家康低下頭來:“那……我們經常來照顧她,好不好?”
一個家人都沒有,倒也未必……只是,那位老婆婆也許就是小傢伙的曾外祖母這件事……他並不打算說。
“嗯,嗯,好。”吉宗點了點頭。
“好孩子。吶,吉宗,又快到櫻花開的時候了呢……今年,我們我們和沢田婆婆一起賞櫻,好嗎?”
在日本的這十年,每年春天,賞櫻都是他必做的事。
不為別的什麼,只因很多很多年前的那個雪夜,那個女子在他懷裡輕聲喃呢著的緋句。
“春已歸去,櫻花梭巡而開遲。”
只不過……櫻花梭巡而開遲……遲不遲又如何……
畢竟年年賞櫻的,不過是他的孤影罷了……
年年如此,幾十年如是,直到他的肉體如那落櫻一般歸於塵土、靈魂束縛進指環中那無盡的長河……
1886年春
依舊是小鄉村裡的那個小院。
正是櫻花盛開的時候,院子裡這一季的風信子也開得正好。
屋內的榻榻米上,白髮蒼蒼的老者靜靜地平躺著。
家康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皮,早已老花的雙眼仍是執著地望著院子裡的風信子花田。
這是他在日本生活的第三十五個年頭了。
就算被黑手黨界如何神化,他也終究是個無法與時間對抗的普通人罷了。
吉宗成年後,他便支援兒子離開家到外面的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畢竟,這種田園歸隱生活,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兒子的身上。至於兒子今後做什麼,那就是兒子自己選擇的路了。
這兩年,他的身子漸漸變得越來越虛弱,他明白,自己的大限怕是要到了。
並沒有什麼恐慌,他明白,生老病死不過是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人生經歷罷了。他會平靜地生活,等待末日的降臨。
呼吸越發急促,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了……已經,到時候了嗎……
滿臉皺紋的蒼老的面容上,卻是讓人心神寧靜的安詳,嘴角仍是帶著一絲溫暖如天空般的淺笑。
吶,萊婭,你最愛的風信子又開了呢……
風信子的花語……“永遠的懷念”,真的是……最美的情話啊……
我的靈魂,會被永遠束縛在指環裡,永遠都無法進入輪迴的洪流呢。
生前在一起的時光那麼短暫,一點都無法滿足啊……
但是,我已沒有來生,連與下一世的你相遇的機會都沒有呢……
那麼,保重了,還有……親愛的,我愛你。
……
我會思念你,在漫漫長路的每一步,直到歲月的盡頭。
1886年春,彭格列初代首領Giotto。Vongola於日本病逝,享年六十四歲。
☆、第八回(真)
夜,新選組屯所。
初冬的日本,雖然還未降雪,但夜晚還是涼意不淺。
聽著門外時不時呼嘯著刮過的寒風,燭火昏暗的和室裡,躺在榻榻米上緊裹著被子呈蛹狀的入江兩眼無神看著屋頂,時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