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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捐贈一事,需要自願,她不願,就算您是她的母親,也不能強硬逼迫。」
「我沒有逼迫。」
「前段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不是您的傑作嗎?」
黎雅雲一怔。
在她眼裡,雲暮是一個外人,而這件事是她的家事,一個外人不應該過問這麼多,不應該管這麼多。
「那只是給她一點壓力而已,大家也就是當時討論討論,又不會一直都記得,況且就算不當那個什麼畫手,也餓不著她,對生活中的她來說影響不會太大。」
「可那是她自己努力來的成果,是她的心血!被您這麼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毀了,這是一個母親該對女兒做的事情嗎?」聽到黎雅雲理直氣壯的這番話,雲暮十分震驚,「你既說只是想用毀了她的筆名來作為要挾讓她給顧子宇捐骨髓,那今天那些記者是從哪裡來的?又是從哪裡得知她寧殊就是畫手逐暮的!?」
面對鏗鏘有力的質問,黎雅雲無言以對。
「您知不知道,六年前您帶著她離開之後,她就不喜歡人群,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面對陌生人會緊張,會無所適從,今天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任那些記者圍著她、質問她,您現在可能會看到的就是她的屍體了!」
雲暮知道這些話說得嚴重了些,也知道不應該由他一個晚輩來對長輩說,但除了他,也沒有人能為她去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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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殊緩緩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純白色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亂,好像有不少人住了進去,他們……
——「姐姐,你醒了!」
激動的稚嫩童音響在耳邊,寧殊緩緩轉過頭,看到一張蒼白的笑臉,那笑臉逐漸變化,變成了無數的嘴唇,它們張張合合,越來越猙獰,腦海中質問的聲音一句接著一句,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徹底聽不清。
——「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救,枉為人!」
——「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還活著做什麼,找個河投了吧。」
——「你怎麼不去死!」
——「怎麼病的人不是你!」
寧殊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身子不停顫抖,手上打著的吊針開始血液回流。
這一幕嚇到了顧子宇,他小小的身子艱難按下呼救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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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雲暮剛走到病房末端,忽然聽到病房傳出悽慘的叫聲,腳下的步子加快,推開房門,看到病房內只有顧子宇一人,而其他人不知所終。
就在這時,醫生也趕了過來。
顧子宇站到黎雅雲的身後,看著病床上的人,小臉上滿是擔憂。
醫生先暫停輸液的開關,想要將寧殊手上的針抽了,不料遭到了極其強烈的反抗與驅趕,怕傷及病人,他們不敢用太強硬的手段。
「病人現在的情緒失控了,你們誰是她最親最信任的人?想辦法讓她先穩定下來,其他不相關的人先出去。」
雲暮緩緩靠近,蹲下身子,看著這個樣子的寧殊滿是心疼,用最溫柔的聲音輕喚:「殊殊,是我,雲暮,還記得嗎?我說過要永遠陪著你,當你的光,我沒有食言,我來找你了,你抬起頭,看看我。」
「雲暮……我的光……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在聽到「雲暮」這個名字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兒之後,是更為強烈的反應,寧殊緊緊抱著自己,嗚咽,「這個世上,沒有人要我,沒有人會要我,所有人都離開了!都離開了!」
「我沒有走!」雲暮握住寧殊的手,安撫道,「你抬起頭,看看我,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許是雲暮的聲音太過於溫柔,也許是與記憶中的音色有了重疊。
寧殊在抗拒所有中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