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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改變，他的心竟然開始雀躍地跳動。

然後便有點悚然，她這樣的柔情攻勢，又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見事不可為，所以退而求其次？

&ldo;敬軒，明天一別，恐怕我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rdo;方心佩嘆了口氣，唇角卻浮起了淺淺的笑意，&ldo;也許再相見的時候，已經是雞皮鶴髮，縱然在人群裡擦肩而過，也不會留下一點痕跡了吧？&rdo;

程敬軒凝視著她，那雙熟悉的眸子，燦若星子，又皎若滿月。

以退為進？還是真的想淡出他的生活？

電光火閃之間，他的第一個選擇，並不是相信，而是狐疑。

也許，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懷疑一切，已經成了本能。

&ldo;其實我並沒有恨你，雖然你把孩子當成你晉身的武器之一。&rdo;方心佩自嘲地笑了笑，&ldo;也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你的骨中骨，血中血。謝謝你把他們最美好的四年留給了我，如果不是他們，也許我撐不到媽媽原諒我的那一天。&rdo;

程敬軒驚疑不定，方心佩的話，似乎偏離了自己的預想。

她的眼睛那樣的亮，彷彿跳躍著生命的赤焰之舞。

琅琅的聲線，是重見以來從所未有的柔和，那些久違的往事，在她的聲音裡，一幕幕地重現，讓他無限的留戀。

方心佩的唇角，漸漸地上揚，那雙澄淨的眸子，變得更加澄明：&ldo;我想，這樣的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相濡以沫，我們做不到。那麼，不如相忘於江湖吧！&rdo;

相忘……

程敬軒瞪視著她伸出來的纖纖玉手，彷彿是一朵午夜盛開的蘭花。

她有一雙很美的手，如果家境好的話，他從不懷疑她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鋼琴家。

雖然曾經在五年裡操持過所有的家務，但上天似乎對她特別眷愛，除了虎口處的一道淺疤，肌－膚仍然細膩光滑如玉賽珠。

正文第148章 最後的繾綣

&ldo;你能忘了我嗎？&rdo;他的眸子，變得愈加深沉。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ldo;不能忘，也得忘啊！&rdo;

說著，情緒又微微低落下來：&ldo;敬軒，我們……都忘了吧。尤其是我，那段過往，絕不是光彩的，我也想抬頭挺胸做人。&rdo;

&ldo;你和我有過那麼一段很丟人嗎？我還以為很傲人呢！&rdo;程敬軒不滿地嘀咕汊。

方心佩哭笑不得，這人也未免自視太高了吧？

不過，她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伸出來的手，程敬軒始終不過來接上，她也舉得有點酸啊。

既然他無意與她握手言歡，她也就這樣淡淡地轉身離去吧。總有人要看著對方的背影，這一次輪到自己先走。

收回手，方心佩輕輕嘆了口氣：&ldo;我們就這樣好聚好散吧……再見……不，也許不會再有再見的機會。&rdo;

她轉身欲走，腰身卻箍上了一條胳膊。

&ldo;既然是最後一次見面，總要留下一點值得紀唸的東西吧，對不對？朕&rdo;

他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

耳廓處，溫溫軟軟，蘇蘇癢癢。

&ldo;我們留給彼此的，還不夠多嗎？&rdo;方心佩跨出一步，可是指尖還沒有觸及門把手，身子就被程敬軒一個大力拉了回去。

&ldo;不，遠遠不夠，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永不會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