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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莫名地風乾了。

&ldo;看來，我們的兒子和女兒很受歡迎啊！&rdo;程敬軒笑著說汊。

&ldo;嗯。&rdo;方心佩的心酸酸的，好容易才忍住了眼淚。

&ldo;我們回去吧，別人看了你的表情，還以為要生離死別了呢！&rdo;程敬軒把她擁進自己的懷裡，卻覺得臂彎一沉。

再看方心佩，她已經雙眼緊閉，倒在了他的懷裡。

&ldo;佩佩？&rdo;他把她扶起來，看著她蒼白了容顏，心裡有點慌。想也不想就車轉了身子往停車場走，幾乎沒有作任何停留。

汽車發動的時候，方心佩&ldo;嚶嚀&rdo;一聲醒了過來，恍惚地看到熟悉的路，才徹底地清醒。

&ldo;不要去醫院。&rdo;她堅定地表示自己的意見朕。

&ldo;你在風裡吹了多少時候！這麼大的人，怎麼連自己都不會照顧？&rdo;程敬軒埋怨，根本沒有改變路線的意思。

&ldo;我想看看孩子們過得好不好……&rdo;方心佩嘆氣。

&ldo;難道我會虐待他們嗎？&rdo;程敬軒有點不高興。

&ldo;從出生以來，他們還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麼久的時間……&rdo;方心佩伸出手，搭在他的方向盤上，語氣溫柔而堅決，&ldo;掉頭吧，我不喜歡去醫院。那裡，我曾經陪著媽媽呆了很長時間的。&rdo;

程敬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些她不願意回憶的過去歲月，是不是包括了他？

不可避免地有些挫敗，他留給方心佩的回憶，似乎是負面的。

&ldo;佩佩，你發燒到昏倒，不去醫院怎麼行？&rdo;他固執地勸說著。

&ldo;我沒事的，只是感個冒發個燒而已，以前在深圳的時候，也常有。&rdo;方心佩不以為然地說，&ldo;用冷毛巾敷一下就行了，如果退不下去，就用酒精擦澡，很方便的，又省錢。&rdo;

程敬軒憋了一口氣，好半天才吐出來。

他打了右轉向燈，把車停在路旁。

&ldo;佩佩，如果你覺得銀不夠用的話，我可以給你加薪。&rdo;

&ldo;不需要。&rdo;方心佩本能地搖頭，口氣強硬了起來。

&ldo;我真不明白，你維持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是為了什麼！如果你當年告訴我有了孩子，根本不至於獨自負擔他們的生活。你現在的什麼低血壓、低血糖、胃潰瘍……根本就不可能會有。&rdo;

方心佩微微失神地看向路邊的行道樹，曾經的枝葉繁茂，已經被嚴冬摧殘到只剩下枯枝敗葉。

那些頹敗的氣象，倒還真像是自己的心情。

&ldo;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當年的決定後悔過。&rdo;她低柔沉緩地說，&ldo;那時的我，懷著一種毅然絕然的孤勇，因而也加速了我的成長。今天取得的每一點成績，都是有兩個孩子，作為我的動力。所以，我為他們付出的，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不用為我覺得委屈。&rdo;

&ldo;可是你把自己弄得滿身都是毛病，你也覺得值嗎？&rdo;程敬軒沒好氣地質部。

方心佩瞟了他一眼：&ldo;你自己的胃也不好吧？由此可見，這跟物質生活無關。&rdo;

&ldo;我沒像你這樣……&rdo;

&ldo;我仍然覺得值。&rdo;方心佩打斷了他的話，悠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