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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自我解嘲地笑了笑：&ldo;那時候，一分鐘恨不能掰開來當兩分鐘來花，哪裡捨得花那功夫去醫院？一去就得耽誤大半天的時間，更別提還有醫藥費了。&rdo;

&ldo;就為了省那一點檢查費……&rdo;程敬軒不贊同地皺眉。

戴威爾立刻用更不贊同的眼神瞪了回去：&ldo;你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當然不會知道佩佩用那份微薄的薪水，維持兩個孩子的開銷，有多麼的不容易。&rdo;

程敬軒頓時啞然朕。

因為在母子三人的生命裡，缺失了那樣的一塊，所以他甚至沒有立場再說什麼。

&ldo;沒有什麼，我很知足，想想過去，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已經過得很幸福。除了……&rdo;方心佩嘆息地瞥了程敬軒一眼。眼下之意很明顯，如果不是有他，她的日子會更好。

程敬軒憋了口氣，好半天也沒有順過來。

方心佩在心裡很悵然地嘆了口氣，神思有些恍忽。兩個男人又說了些什麼，便只是一些無意識的字句，偶爾飄進耳朵，甚至沒有領會其中的意思。

&ldo;佩佩？佩佩！&rdo;

&ldo;啊？&rdo;她茫然地的看向戴威爾，&ldo;叫我嗎？&rdo;

程敬軒沒好氣：&ldo;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叫了你兩聲都沒有反應，菜都快吃到鼻孔裡去了。&rdo;

&ldo;沒什麼，只是有點犯困。&rdo;方心佩掩飾地笑笑，&ldo;你的聲音大概有點低，所以我沒能聽見。&rdo;

&ldo;你直接說我的聲音像催眠曲得了。&rdo;程敬軒哭笑不得，&ldo;是不是身體不舒服？&rdo;

&ldo;沒有，我很好。&rdo;方心佩振作了一下精神，才重又把臉轉向戴威爾，&ldo;叫我有事？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一時沒有聽到你們說話。&rdo;

戴威爾笑著搖頭：&ldo;看你在想心事，所以隨口問了一聲。對了，如果你在南津過得不好的話，不如考慮回深圳。公司的財務總監有意要辭職去美國，你有機會……&rdo;

&ldo;你不會是專程來挖人的吧？&rdo;程敬軒的臉色和語氣都很不善，&ldo;在曠世，她也是財務總監，絕不會比在深圳時候的待遇差。如果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加薪。&rdo;

&ldo;不用了。&rdo;方心佩苦笑，&ldo;我媽媽住在南津，我不會再回深圳了。&rdo;

如果程敬軒把兩個孩子接回去，方怡就只能和她相依為命。離開南津漂泊了五年，她要陪方怡安度晚年。

戴威爾看了看程敬軒，又看了看方心佩，沒有再說話。

&ldo;對了，聽說你做的碳同位素的實驗已經申請了專利，有興趣在南津尋求合作夥伴嗎？曠世集團在南津的規模首屈一指，有自己的博士後工作站。&rdo;

&ldo;嗯，是佩佩說的嗎？&rdo;戴威爾不置可否，&ldo;這項技術，在世界上也可以說是尖端的，當然要尋求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不過，我並沒有屬意南津，也許會在上海和杭州選擇一家企業合作。&rdo;

程敬軒瞭然地笑笑，沒有再繼續遊說。方心佩奇怪地看了看他，竟發現他的臉上，微有得意。

戴威爾選擇了別人合作他的新專案，他還這麼高興？

&ldo;希望他作出了選擇。&rdo;程敬軒湊到她的耳邊，很得意地宣佈。

方心佩莫名其妙，聽起來似乎有點語意雙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