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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看著摺子,半晌沒有說話。
底下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時都有些忐忑。
良久,聖上把摺子放下,看著那位御史,道:「愛卿與眾卿仔細說說,你這摺子寫了什麼?」
許是聖上平靜的態度給了御史底氣,他站在大殿中央,慷慨激昂細數著盧誠這些年的罪狀。
一口氣洋洋灑灑,待他說完了,大臣們面面相窺,還是有一兩人站出來,贊同御史的話。
「世襲罔替,本該為全朝表率,小伯爺如此行事,實在不是……」
啪!
聖上的手掌重重拍在了龍椅扶手上,氣極反笑:「鬥雞?
他就是讓一隻雞跟別人互啄,他自個兒難道也下場跟人打起來了?
朕生了幾個兒子,也沒指望他們各個都成材,能做國之棟樑,就想著能老實些,讓朕少操點心。
盧誠那混小子再不是,他惹是生非了沒有?胡作非為了沒有?謀財害命了沒有?
盧稟衡都不介意養一個鬥雞鬥蛐蛐的兒子,你們瞎操什麼心!
有空罵盧誠,怎麼不見你們罵秦家?」
噗通噗通的,大殿裡跪了一整片。
有人摸著胸口,暗暗嘆了口氣。
安瑞伯能介意嗎?他自個兒就整日聽曲遛鳥,他們兩父子半斤八兩。
可也有聰明人,聽出了聖上這一番話的意思。
安瑞伯年輕時還被御史罵過兩次,這麼多年過去了,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也懶得再告他們父子的狀了。
如今突然之間被提出來,其中意味惹人深思。
眼下,正是秦駿一案三司會審最要緊的時候,案情明明白白,但對秦駿的發落,各處有各處的心思。
有隻按祖宗律法辦事的,就把「八議」搬了出來,讓皇上親自定奪。
聖上冷眼看著,道:「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
這裡哪一條,他秦駿能沾得上?
皇親國戚?他是嗎?
朕沒有那樣的親戚,你們不嫌丟人,朕還嫌在全京城的老百姓跟前沒臉!」
這一番話,便是定了秦駿和秦家的生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置氣
金鑾殿上,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聖上不叫起,群臣們哪個敢動,俯身跪著,一副戰戰兢兢模樣。
龍椅上的那個人,目光銳利掃過底下的臣子,緊緊繃著的下顎突然一鬆,勾著唇角露出一絲譏諷似的笑容。
能在金鑾殿上議事的,哪個是蠢貨?
或有那等蠢貨,早就不知道被貶謫到哪個旮沓窩裡去了。
想幫秦駿開脫?這裡哪個敢收秦家的銀子,在這個當口上做這等事?
這封摺子,瞧著是在罵安瑞伯小伯爺,實則是在為林駙馬說話。
秦駿犯事,此刻最難熬的不是秦家,反而是林駙馬。
林駙馬與秦駿這對表兄弟,素來走得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駿做的那些醃臢事情,林駙馬是不知情,且為此頭痛萬分,但朝中依舊會滿是對駙馬的詬病。
此刻大罵盧誠鬥雞鬥蛐蛐,實則是在罵與盧誠一道的蘇潤卿和陸毓衍。
蘇潤卿是李昀的伴讀,陸毓衍這幾個月又替李昀辦了些事兒,依著近墨者黑,這摺子分明是要把李昀都罵在裡頭。
若要處置林駙馬,李昀身邊那兩個也要一併罰。
如此挑撥李昀與林駙馬的關係,又想讓李昀吃個啞巴虧,能想出這麼一個主意的,除了他的另外幾個兒子,還能有誰?
聖上的指尖敲打著扶手上的龍頭,道:「鬥雞鬥蛐蛐,眾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