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頁 (第1/2頁)
不是風動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跋從未見過這樣制式的官服,這一剎那心頭一緊‐‐他直覺,這些人就是沖他來的!
他不知道對方來者何人,是何身份,但他清楚,從古至今有一種人,即便服飾變化,稱呼變化,即使他們的存在被反覆抹去又反覆重現人眼前,但他仍然知道他們是來殺他的。
最早以前,這些人由身份地位最高的人豢養,只為認定的主人效忠,包括生命和其他一切,他們的名字叫做死士。
他想跑,然而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了下去,視線模糊中,他瞥見的最後一個影子,是巷子盡頭一個不曾放下的明黃色轎輦,與它的主人一樣隱秘而傲慢。
&ldo;刑罰第一,梳洗,開水燙肉,以蘸鹽鐵刷刷之,皮肉剝離,白骨顯露。亦可用竹槎搓之,骨肉嗶剝如撒豆而落。&rdo;
&ldo;第二,抽腸,鐵鉤由肛入腸,勾出百尺,腸曳曳人不死,腥臭難聞。&rdo;
&ldo;第三,切膚灌水,以竹管引之,銳痛難熬,而外見神色如常,僅腫脹失色而已。可摘去喉骨,令其收音。&rdo;
……
陰冷的地下室中,最初還有連綿不絕的慘叫聲,最後已經沒有聲音了,只有猶如獵物瀕死前呼哧呼哧的氣音,依稀可辨別,還在努力吐出完整的字句。
明慎坐在一牆之隔的地方,雙手握著一個湯婆子,放在膝上,他垂著眼睫,認真地看著湯婆子上的竊曲紋,乖巧恬靜的模樣與這裡的陰森肅殺格格不入。他是那樣好看又安靜,第一次見到他的人不免都會多打量幾眼,覺得這個少年應當出現在天子明堂,而非帝王私刑之所。
玉旻則低頭問他:&ldo;不舒服嗎?不舒服便回去罷。&rdo;
明慎搖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什麼話也沒說,可是神色還算安定。玉旻稍稍放了心,問完後,便揮手讓身邊的人進來了。
門簾搖動,帶入滿室的血腥味。
來者正是明慎春獵時看見的那位面生的將軍,他面上有道疤痕,看起來也是常在生死線邊行走的人,聲音也沙啞粗糲,好似被砂石滾過:&ldo;他準備招了,陛下要進去聽聽麼?&rdo;
玉旻低頭對明慎道:&ldo;朕很快就回來。&rdo;而後站起身。
但明慎也跟著一併站起了身,扯住他的袖子,小聲道:&ldo;我也想去,旻哥哥。&rdo;
玉旻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麼,牽著他的手進去了。去地下室的門簾低矮,那將軍伸手為他們扶著簾子,明慎經過時,卻看見這漢子唇邊露出了一抹冷漠而嘲諷的笑容。
血腥氣更弄了,火把和壁燈熊熊燃燒著,但也很難一下子看清東西。明慎剛剛下來,在看清東西之前,便循著一聲突兀的慘叫望了過去,也是在同時,玉旻的手伸了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ldo;朕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rdo;玉旻低聲道,他站在明慎身後,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帶他緩緩前行、坐下。明慎感覺到自己離聲音發出的地方越來越近,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手心冒出了一點汗來。
他以前是個連魚都不敢殺的人,在宮裡,他們在池塘中抓到小魚和泥鰍,向來都是程一多料理。後來,他隻身一人去了江南,大病一場,霍冰衣不解帶地照顧他,亦大病一場,兩兄弟輪流病來病去,明慎的身體反而好些了,開始敢出去見人,買菜回來,或是動手給霍冰宰一條魚,煲了湯餵給哥哥喝。
死人,他見過。抄家那一晚,他看見自己的母親穿著盛裝,戴著他父親做的珠花,軟軟地貼著牆根倒下來,沒有血也沒有傷痕,看起來好像睡著了一樣。後來明慎才從他人口中聽說,&ldo;霍氏女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