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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裡秘密走訪,得到了尹建成更為詳細的個人資料。經對比後發現,尹建成的身高體型和死者基本一致。更重要的是,村民們反映,尹建成曾在被劫的錳礦挖過幾年礦,今年過完春節後才外出打工。

為進一步,胡志生又讓幾個和尹建成關係很親密的村民來辨認屍體,但這些人卻沒法確定屍體就是尹建成,只說身高和體型倒是相差不大。

忙活了幾天,又得到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於是,胡志生直接找到尹復生,開門見山地問:“你憑什麼認為屍體不是尹建成?”

“建成是我兒子,屍體是不是他,我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胡志生的答覆並不具備說服力,卻又無懈可擊。

“你能不能說出一些尹建成身上的明顯特徵?比如,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傷疤或胎記?”

“他右臉上有兩顆痣……”

“可這具屍體的整張臉都被燒焦,右臉還被子彈打出一個大窟窿,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痣。”

“我知道,你不是問我他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嘛。”

“既然看不出有沒有痣,你又怎麼確定這不是尹建成?”

“我剛剛不是說了嘛,是不是建成,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個肯定不是。”

“……”

簡而言之,尹復生完全就是在憑感覺辨認屍體。

“你怎麼連自己兒子具體在哪裡打工都搞不清楚?”

“他之前沒出去過,今年年初才頭回出遠門,過完年才走的,到現在還沒有三個月……他是打算到了那邊再找工作,等安定下來再和家裡聯絡,現在還沒和我聯絡,肯定是因為還沒安定下來嘛……他走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最後會在哪個地方打工,我就更加不清楚了嘛。”

“尹建成之前在錳礦做礦工,幹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不幹了?”

“去年礦裡發生坍塌事故,死了幾個人,我覺得挖礦太危險,不准他幹了,讓他去外面隨便找點兒活幹,賺多賺少都無所謂,關鍵是人不能出事。”尹復生沒有撒謊,錳礦的確在去年發生過一起礦難,很多村民都說起過這件事。

劫案發生後,村裡就有亂七八糟的謠言。其中一條就是說錳礦的挖掘破壞了龍脈,改變了原有的風水格局,原本的“聚財地”變成了“聚陰地”,去年發生坍塌事故,今年遭遇搶劫,滿打滿算二十幾條人命,足以證明這一點。

村民的言論雖然不能當真,卻證明了錳礦的確曾發生過礦難。

“你為什麼每天都跟在警察身後,還向他們打聽案件的調查情況?”

尹復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就是圖個熱鬧,閒的……”

換言之,他就是想吃個瓜。

尹復生的種種回覆從邏輯上看沒什麼問題,但實在缺乏足夠的實物支撐。

所以,胡志生當即從尹復生身上採取了DNA的檢測樣本,然後和死者的樣本一起郵寄給了公安部,請求最高公安部門做親子鑑定。

現在,這份DNA對比結果出來,完全否定了死者就是尹建成的可能性,甚至讓胡志生認為死者很可能是一名外地人。

如果這人是個外地人,那黑皮在臨時看守所很可能就是在白忙活。

胡志生正在猶豫要不要終止黑皮的行動,接下來的兩個發現,卻又讓案件調查出現轉機。

當晚,胡志生鬆開褲頭站在小便池前又發呆了大半個小時,之後回到辦公室,將DNA的對比報告塞進檔案櫃,又鬼使神差地拿出屍檢報告反覆檢視。

看著看著,報告中的一行小字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劫匪右臉,先被錳礦駐守警員擊中;爾後劫匪同夥分別在其左胸口和左眼處,打入兩發子彈,左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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